松树林卫星营地的清晨被一场暴雪笼罩,能见度不足五米。霍云锋站在两辆改装军用车旁,哈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这是从“铁砧”营地换来的两辆“悍马”,加装了雪地胎和额外油箱,车斗里堆满了压缩饼干、罐头和备用零件,还有摩根特意提供的辐射检测仪和核污染区地图。
“记住摩根的提醒,纽约周边20公里内是核污染高风险区,靠近时务必打开辐射检测仪,一旦数值超过0.5微西弗\/小时,立刻撤离。”霍云锋对着队员们强调,手里的地图上,纽约城区被红色虚线标注为“绝对禁区”。
马库斯拍了拍辐射检测仪,屏幕上显示“正常”:“我们分两组行动,我带泰勒、莱恩守车,你和杰克、艾米特去港口侦查,保持通讯畅通,每小时汇报一次情况。”
陆雪裹着厚围巾赶来,将一包用防水布包裹的东西塞进霍云锋怀里:“这是艾琳娜整理的简易辐射防护指南,还有给你们的暖宝宝和抗辐射维生素片。”她看着漫天飞雪,眼神里满是担忧,“20天,一定要按时回来。”
霍云锋用力点头,跳上驾驶座。两辆军车在风雪中启动,轮胎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原野中。
车队一路向东,风雪越来越大,军车的挡风玻璃上结着薄冰,雨刮器疯狂摆动也难以看清前路。沿途的景象愈发荒芜,废弃的房屋东倒西歪,路边的广告牌上“辐射危险”的警示标志被风雪侵蚀得模糊不清,偶尔能看到几辆被遗弃的防化服,僵硬地躺在路边,像无声的墓碑。
“辐射值开始上升了!0.3微西弗\/小时!”副驾上的杰克突然喊道,检测仪发出轻微的嗡鸣。霍云锋立刻减速,绕开前方一片发黑的土地——那是核爆冲击波扫过的痕迹,土壤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连杂草都无法生长。
“摩根没骗我们,这地方确实被核污染过。”霍云锋握紧方向盘,“都把口罩戴好,尽量别下车。”
行驶到新泽西州边境时,风雪终于小了些。路边一栋废弃的超市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门窗虽然破损,里面却隐约能看到未被搜刮的货架。“停车,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物资。”霍云锋下令,几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进入超市。
超市里一片狼藉,商品散落一地,地上是食物腐烂以后留下的黑斑。杰克在货架底层找到几箱过期的罐头和饮用水(末世有资格挑剔吗),艾米特则发现了一箱电池和手电筒。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三只感染者从仓库里蹒跚地走出来,皮肤灰白,动作迟缓——显然是普通感染者,还没从冬季的惰性中恢复。
“别浪费子弹。”霍云锋掏出战术直刀,侧身避开一只感染者的扑击,刀刃精准地划过它的脖颈。马库斯和泰勒也迅速上前,几分钟就解决了威胁,没有惊动更多感染者。
“收获不错,够我们用几天了。”杰克将物资搬上车,“再往前就是纽约港对岸,我们得小心点。”
车队继续前行,下午时分终于抵达新泽西州的哈德逊河畔。隔着浑浊的河水,纽约城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展露真容——那是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曾经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半数倾颓,扭曲的钢筋像白骨般裸露在外,帝国大厦的顶部被炸得残缺不全,整座城市被一层薄薄的放射性尘埃笼罩,死寂得没有一丝生机。
“我的天……这就是核爆后的样子……”泰勒忍不住喃喃自语,辐射检测仪的数值跳到0.4微西弗\/小时,屏幕闪烁着警告灯。
霍云锋举起望远镜,看向河对岸的纽约港——泊位上空空荡荡,没有一艘船漂浮,只有几艘搁浅的货轮歪在浅滩,船体被烧得焦黑,甲板上布满弹孔,显然是核爆时被冲击波掀翻的。“没有能用的船,连完整的船体都没看到。”
“再往下游找找,或许有遗漏的小型码头。”杰克不甘心,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这里有个私人游艇码头,可能没被核爆直接波及。
接下来的三天,车队沿着海岸线南下,搜索了从纽约港到伊丽莎白港的所有码头。沿途的景象大同小异:倾颓的仓库、扭曲的起重机、被遗弃的车辆,偶尔能遇到几只普通感染者,却始终没有发现变异型感染者的踪迹,连爬行者的脚印都没看到——显然核爆的威力彻底清除了核心区域的威胁,只剩下零星的普通感染者在废墟中苟延残喘。
“前面就是那个私人码头!”第四天清晨,杰克突然喊道。码头的入口被一辆废弃的卡车堵住,里面停着十几艘游艇,大多已经破损,只有最内侧的一艘渔船看起来相对完好。
几人下车,小心翼翼地清理入口,辐射检测仪的数值回落到0.2微西弗\/小时,终于安全。那是一艘木质渔船,船体有些渗水,却没有明显的破损,杰克检查后兴奋地说:“是‘波士顿捕鲸船’型号,载重20吨,发动机看起来还能用!”
霍云锋却皱起了眉:“20吨的船,别说跨洋,连穿越大西洋的风浪都撑不住,根本没用。”
“有用!”杰克立刻反驳,“我们可以修好它,作为近海捕鱼或短途运输的工具,以后去其他岛屿搜集物资也能用。而且它的发动机是柴油的,我们的燃油能用上。”
马库斯也点头:“杰克说得对,末世里任何能用的工具都不能浪费。我们可以留下几个人修好它,开回营地备用。”
霍云锋沉吟片刻,做出决定:“杰克,你带泰勒、莱恩和艾米特留下修船,我带剩下的人继续搜索,三天后在这里汇合。如果没找到更好的船,我们就一起返程。”他让士兵卸下一半燃油和物资,“注意安全,遇到情况立刻联系,别贪功冒进。”
接下来的三天,霍云锋带领小队继续南下,搜索了从阿斯伯里帕克到开普梅的所有码头,却没有发现任何能跨洋的大船,只有几艘小型快艇,要么发动机损坏,要么船体锈蚀严重。辐射检测仪的数值时高时低,提醒着他们这里离核污染区不远。
“该回去了,时间不多了。”第七天清晨,霍云锋看着地图,“我们已经搜索了大部分海岸线,没有能用的跨洋船,再找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小队返程时,杰克已经修好了渔船的发动机,正在给船体补漆。“发动机没问题,就是船底有些渗水,补好就能开了。”杰克擦了擦脸上的油污,“你们先回去,我们再检查几天,确保万无一失再出发。”
霍云锋留下更多的罐头和电池:“注意辐射值,别靠近纽约方向,我们在营地等你们。”
车队在风雪中踏上返程,车斗里的物资比出发时多了些,却没有找到关键的跨洋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和失望。沿途的感染者依旧零星,没有遇到变异型,辐射检测仪的数值逐渐恢复正常,可核爆废墟的景象却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摩根说的没错,东海岸确实被核爆毁得差不多了,能剩下的船太少了。”马库斯看着窗外的荒野,“或许我们真的该考虑杰克的建议,先修好那艘渔船,再想其他办法。”
霍云锋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他想起陆雪和希望的笑容,想起父母的声音,心中一阵酸涩。明明已经看到了回家的希望,却被核爆的废墟和现实的困难挡住,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压垮。
返程的路比来时更难走,风雪再次变大,军车的轮胎好几次陷进雪堆,几人不得不下车推车。直到第十五天傍晚,车队终于看到了松树林卫星营地的灯光,陆雪和查尔斯早已在门口等候。
“怎么样?找到能用的船了吗?”陆雪迎上来,接过霍云锋手里的辐射检测仪,屏幕上显示“正常”。
霍云锋摇头:“没有,只有一艘20吨的渔船,杰克他们修好后会开回来。纽约城和纽约港都成了核爆废墟,没有跨洋船,连完整的货轮都没看到。”
这个消息让营地的气氛瞬间低落下来。坎贝尔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没关系,至少我们知道了东海岸的情况,没有白跑一趟。杰克留下修船也是个收获,以后我们去其他岛屿搜集物资也方便。”
通讯站里,查尔斯正在和西西里岛联系,汇报搜索结果。对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望:“太遗憾了,我们还以为东海岸能有可用的船,不过你们找到渔船也是个好消息,我们会继续想办法联系其他营地,看看有没有跨洋的可能。”
霍云锋坐在通讯站外的雪地上,看着漫天飞雪,心中五味杂陈。他掏出脖子上的全家福吊坠,轻轻抚摸着:“爸,妈,对不起,我们还要再等等。”
营地的灯光在风雪中闪烁,虽然这次搜索无功而返,但杰克留下修船的决定却给他们留下了一丝希望。他们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困难,但只要不放弃,总会有办法。风雪中,每个人都在默默等待着杰克和渔船的归来,等待着那缕属于他们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