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切换至][苍然]
“他们两个都没事啊……反倒是我,担心的太多,都有点老妈子样了。”苍然自嘲一声,双指一错,附加在是岸,墨宇身上保命的绝对防御被她撤回。
“我想,现在似乎不是关心他们的时候。”徐渔看向苍然,那颗已经变得血红的眼睛已经倒映不出徐渔的影子。“苍然组长,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变成这样的?”
“当时我把自己破碎,然后在所有受苦者的内心撒了一点我的灵魂……我的目的达到了,成功让他们明白了真相。”苍然手一伸,血红色的指挥棒落入她手中
“你也由此成为了[万我]的一部分,这是你想达到的效果?”徐渔发问
“不,”苍然转头看向一个窗子,故意把自己的眼神藏住,“说实在的,我当时只是想着破势,就没想还能活。”
“……”徐渔伸出手来,缓缓搭上指挥棒,青蓝色的光带缭绕指尖,可惜没有动静。
苍然转过头来,礼貌的笑了笑。
“这份S级的无效,”她有些无奈的抓了抓头,碰了好几下头上的红色发卡“实在是太过弱小,感觉都快跟不上版本了。”
“你,还有大家都差一个承载着与你人生相似主旨的x级馈赠,我会为你们去找的……”苍然闭上那只正常的眼睛,红色的眼盯地徐渔有些发毛,“你试过编号校园了吗?”
“那块组长你和墨宇带来的石头?”徐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它说:你已站在需要无数人遥望的位置上,拒绝为我所用。”
“那么,要得到这份力量,首先要做到求而不得。”苍然挠了挠下巴。
如果换个非凡组织,这事简单的不要命,随便做几个局,就能得到x级战力,太划算了,但……偏偏是在管理局。
苍然叹了一声,“那在找到这块石头的命中注定之前,就让它沉睡,永远不存在吧。一个x级的馈赠珍贵无比,比不过一个得偿所愿的人。”
二人无言片刻,苍然突然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徐渔:“好像有两个人要去见老朋友,我也打算跟一趟,你……”
“是去聚会?可我甚至不认得除了你们之外的人。”
“不,是去送行。”苍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麻花辫,暖暖的一笑。
[视角切换至][墨宇]
“到了。”是岸看着眼前的光景,闭上眼睛,此地无上无下,无前无后,只有奔流不复回的光阴。
她手上显现出细密的龙鳞。与此同时,一个着力点被她创造而出,她站在突兀出现的台上,在她身后,墨宇如农村人第一次见宇宙战舰一般好奇的打量着。
“这里就是所谓的光阴河?”墨宇这里看看,那里搓搓,捞起一捧光阴,“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说不定也是你最后一次见,这里毕竟只是时间概念的万千表征之一,如果下次你想穿梭岁月,完全可以选个更喜欢的。”
是岸也捞起一捧岁月,轻轻一吹,便化作银白色的雾气,“更何况,即便你把这里蒸干,也什么都改变不了……这岁月的每个角落,都有祂和我们的足迹。”
她优雅的为自己起舞,探脚没入了光阴之中,墨宇自己上了命中的魔法,摆出一个扎猛子的动作,让自己弹射至是岸身边。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小房间,与叙事狭间什么的都无关,就建造在地球上的小房间。
墨宇翻了翻背景故事,惊讶的咦了一声:“这个小屋子叠的设定,有点太离谱了吧?”
“这里是隐者的家,她在网络上看见有比较强的设定,就给自己的房子抄上……至于相互冲突和逻辑什么的,在她面前不是问题。”
“她就在这个小房子里把自己藏着,等待自己腐烂,当然是加入我们异常区域管理局之前。”是岸解释到,“她我在家里很少抛头露面,主要处理不可知的侵袭和社会思潮的异常变动,也承担档案整理的工作。”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几道身影撞在门上,瞬间把自己撞成了一地的残者碎片,再下一刻,那一地的碎片上升起绿色的代码,将碎片粘合:
正是114小队的几人,几人正想再撞一次,门便被打开,隐者的马赛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依旧可以读出无奈来。
“请在下次到访时敲门。”隐者的语调缓慢而温和,“大多数情况下,传递情报不需要献出生命。”
“隐者大人,114组的人一直将玩命当成此生最大的乐趣!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岸挠了挠头,一伸手,半透明的正八面体静静的躺在手心。
“明光他……终究玩了个大的,对吗?”隐者的语调低了下来,语速也更慢了,“放心吧,我会做你们的保障,我想他配得上,”
明光已经死去,这是无疑的事实,它切实的存在于此,它已经在前文中被用极大的篇幅描写并证实。
但证实后的真理绝对不是这个故事的全部,确实存在着一切与那些尚未存在的其在故事中居于一样的地位,轮转不息的无限叙事会停息乃至沦为废稿上更废物的简单描述,荒诞不经的一切也将在故事中诞生,尽管它从不该存在,本不会存在!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张边缘已经破损的黑布,像一根手指都能把它划穿,它覆盖住了已经写完的文字,看起来有些不自量力。
不,不自量力的不是黑布,是文字,是一切的形容者,文字在反抗,不断造出延伸,摆出逻辑作为基础,但文字的延伸也被遮盖住,然后,它们的反抗也没有意义了。
明光已经死去这一事实被遮上了看不透的黑纱,于是什么东西被支付,新的、截然不同的事实于故事中浮现。
明光正活在这里。
“这是隐者的能力吗?”墨宇将自己的友人账召唤出来,握在手中,友人的惊叹让他安心了许多,“隐没?”
他转头看向是岸,后者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复活的明光。
是岸点了点头,她的眼睛看着明光吃惊的脸,然后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明光的眼中汇聚,支撑起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是岸拽住嘴,食指恰巧与鼻尖相触,她似乎在极力掩饰些什么。
墨宇偷偷看了看她的脸,又看了看明光,在心里暗叹一声,这两个人还真是一个小队的队长。
他们连脸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