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郝百捷要进行的当然是武斗挑战。
毕竟文的,他也拿捏不准对方到底肚子里装了多少东西,虽然据说这人连高中都没读完。
但是不代表人家书读得少,万一这人是觉得上高中没意思直接退学了呢。
但是实战这东西,郝百捷就不信了,对方区区一个纳气境八阶,能打得过自己这个养血境三阶。
越阶而战?小说看多了吧,哪儿来这么些天才,就这么巧,正好让自己遇上了。
也是巧了,文子仲从崭露头角到今天夺冠,一共也就六天的时间。
而郝百捷,前一两个月,一门心思的在准备自己的毕业,直到今天早上转业考试才回到了署里,因此对文子仲两次越阶而杀的战力那是一无所知。
郝百捷看着文子仲离去的方向,快步向前,拍住了文子仲的肩膀,“文子仲!我要向你发起武斗挑战!”
这一拍,文子仲转过身来看向了气势汹汹的郝百捷,问道:“为什么?”
文子仲自然是认出来这人是谁,排名的四的郝百捷,刚刚宣布考试成绩时,在场的众人目光可是将四人指的明明白白的。
“就凭你这纳气境八阶,凭什么压我一头?实战考试,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真本事!”郝百捷目光里满是挑衅。
“这不合规矩。”文子仲语气平淡。
“你怂了。”
“这不合规矩。”文子仲再度重复了一遍,将郝百捷的手打掉,转身离去。
文子仲始终平静的目光深深刺痛了郝百捷本就不平的内心,凭什么?凭什么他敢这样无视我。
那么文子仲当真怂了吗?
呵呵,上辈子没外挂的时候文子仲都没怂过,何况这辈子有了挂。
对面都给自己上眼药了,自己能惯着他?文子仲已经想好了,一会一拳给这小子打得在空中转几圈。
之所以没搭理他,是一个“理”字。
等着对方气急败坏,等着对方主动出手,自己正大光明的反击,一点污点不沾,占理占得完完全全。
郝百捷见文子仲转身要走,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血气上涌间,他猛地扯住文子仲的后衣领,“孬种!不敢打就别装清高!”
文子仲的衣服是当时搁地摊上淘的过季货,质量自然很难保证。加上郝百捷作为养血境三阶的武者,手劲自然是小不到哪儿。
衣服自然是被扯开了缝。
郝百捷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扯下,居然拽坏了别人的衣服。
不过他没想到的事儿多着呢,比如现在,文子仲干脆利落的一记上勾拳命中了他的下巴。
在郝百捷准备挑战前,他预想的是一九开,文子仲一,他自己九。毕竟考试排名已经告诉了他,人不能太自信,所以他给自己留了一点余地,万一对面爆种和自己勉强撑过了自己十招呢。
在郝百捷的认知里,文子仲只要能撑过自己十招,那就是那个一的情况了。
而当下的情况,也确实符合了文子仲一,郝百捷九的情况。
文子仲一拳,郝百捷在空中转了九圈才落地。
对此周围还没散去的吃瓜群众第一反应是——什么?堂堂养血境三阶的郝百捷居然被打得如此狼狈。
再一看出手者,凡是听过文子仲战绩的都是同一个反应——哦,文子仲啊,那没事了,这小子对同事还知道留手,不错不错。
没听过文子仲战绩的,也认出来这是本次考试的第一名。
郝百捷狼狈地摔在地上,口鼻渗血,半天没能爬起来。
他仰头看着走来的文子仲,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自己居然被一个纳气境给一拳打飞了?
从认知上,他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是身上传来的疼痛,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
“废话真多,你人都躺地上了,问来问去的不觉得蠢吗?咱先谈谈赔偿的事,我这衣服可是让你扯坏了,你得赔我套新的。”文子仲往地上一蹲,指着自己已经崩线的衣服说道。
围观人群中突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笑着高声调侃:“确实,这扯坏人家衣服,不得给人家赔身好的啊。”
“呵呵,自己挨了顿打,还得花钱赔人家衣服,这就是不过脑子就行动的后果。”
“哎呀郝兄弟,这跟头翻得够漂亮啊!”
“这郝百捷也真是个人物,区区养血境三阶就敢挑战文子仲,一点消息都不看的吗?文子仲连养血境的变异妖兽都能徒手打死,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敢去挑战的?”
听到最后这句话,郝百捷瞳孔骤缩。养血境妖兽?纳气境徒手打死养血境妖兽?
这这这……搁这编故事玩呢?
“你……你什么时候打败过养血境妖兽?”郝百捷目光挣扎的看向文子仲。
“大约一个星期前。”回答郝百捷问题的并非文子仲,而是另一个人。
人群中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本次考试第二名,曹家三公子曹函青。
曹函青似笑非笑地看着郝百捷,“怎么,你连自己对手的战绩都不打听,就敢贸然挑战?”
“我……”郝百捷无话可说,他能说什么,他有什么可说的。
按理来说,养血境打纳气境还用提前调查?直接靠修为碾过去就行了,任你花里胡哨,不及我力大砖飞。
但是这越阶而战的天才偏偏就让自己给碰上了。
仔细想想也是,已知文子仲是纳气境八阶,对方既然能在众多养血境考生中脱颖而出,本就意味着远超表面的实力。
“我不服!你偷袭!不算数!有本事再打一场!”郝百捷叫喊着,像极了撒泼打滚的小孩。
但是文子仲又不是他爹,怎么会惯着他呢。
“偷袭?是你先动手扯我衣服。在场这么多人看着,上面的摄像头也录着呢,对考试排名质疑的是你,主动出手挑衅的也是你,动手不成摔个狗吃屎倒打一耙的还是你,你以为这是你小时候尿炕呢,想怎么尿就怎么尿?”文子仲冷笑,指了指自己撕裂的衣领。
周围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
“没错!是郝百捷先动手的!”
“人家文子仲都说了不合规矩,他还不依不饶!”
人群熙熙攘攘的看笑话之际,督署纠察队到位了。
为首的纠察队队长张严面色冷峻,他扫视一圈狼藉的现场,目光最后落在瘫坐在地的郝百捷和衣衫破损的文子仲身上:“谁先动手的?”
“张队长,是他!”人群中立刻有人指着郝百捷说道。
“他先是质疑考试结果,主动向文子仲发起挑战,人家文子仲都说了不合规矩,他还不依不饶,动手扯坏人家衣服,结果自讨苦吃,现在还在地上爬不起来呢。”
“没错!我们都能作证!”周围众人纷纷附和。
张队长看向文子仲:“文子仲,你怎么说?”
“如大家所说,我全程都是正当防卫,现场也有监控,可以直接调取查看我有没有说话。关于郝百捷的处理我不做评价,只希望督署能秉公处理,顺带,让这人赔我套衣服。”文子仲边说,边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张队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依旧没能爬起来的郝百捷:“郝百捷,你怎么说?”
“张队,我……”郝百捷额角冷汗直冒,这才意识到事情远超自己预想。
武道督署的惩戒条例他不是没看过,光是“扰乱考后秩序”这一条,就能让他三个月内不得参与任何晋升考核,而自己这刚过的预备役也肯定是泡汤了。
此时,纠察队的队员适时的将手机递给了张严,手机上播放的正是已经调出来的监控视频。
张严面色不善的看完了视频。
他忽然抬头,目光如刀看向郝百捷,“在督署重地寻衅滋事,还敢质疑考试结果,当我们的规矩是摆设?
“扰乱考后秩序,私自斗殴,再加上恶意损毁他人财物——郝百捷,按条例该关你十五天禁闭,取消半年内所有考核资格!”张严声音如雷。
“张队!我……我爸是丰宝区的郝震山!能不能……”郝百捷试图做着最后的抵抗。
但是这人怎么能这么蠢呢。搁武道督署的纠察队面前,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甩出来自己爹的名号。
张严冷笑一声,“想通融?好啊。我正好也想和你老子聊聊呢。有人举报你老子的修理厂收了赃物,而且还是长期提供这种销毁服务,正愁没证据揪出来呢。”
“带走!现在就押去审讯室!叫他老子过来,正好拿这小子当突破口去审他老子!”张严大手一挥。
纠察队的两名队员出列,轻车熟路的将郝百捷架起离场。
随着纠察队离场,考试的小插曲也是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