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的卧室里,窗帘留了一道缝。
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朦胧的银辉。
空气的温度在无声地攀升。
秦枫将林语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随着重量微微下陷。
她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不留一丝空。
“秦枫……我爱你……”
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
秦枫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依赖。
这个女人,她的爱意纯粹得像水晶,直接、热烈,不掺杂任何算计。
对他而言,这是一种享受。
系统的力量在他体内悄然运转。
林语在他的引领下,意识逐渐迷离。
……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林凝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圈将她笼罩,也照亮了面前摊开的一叠资料。
那是刚刚从基因测序仪里导出的,秦枫的初步检测报告。
仪器已经自动分析出了一部分基础数据。
她的视线死死地钉着那些数据。
秦枫的数据远远超过了世界卫生组织定义的正常标准线。
这怎么可能?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出下午在实验室里的情景。
她作为一名专业的医生,一个对人体机能了如指掌的科研人员,
她的身体和专业判断都在告诉她,那份样本蕴含的能量,绝对是顶级的,是远超常人想象的。
可仪器给出的数据,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数据不会说谎。
这是她一直以来信奉的真理。
但她亲手采集样本时的感受,也绝不是幻觉。
难怪秦枫的数据被作为机密。
不过这和秦枫给自己看的数据更恐怖,这才过了多久啊,怎么会这样。
但是她现在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一种莫名的燥热感从身体深处浮现,像一团无形的火,烤得她心神不宁。
心跳得很快,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击着胸腔。
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加速奔流,四肢百骸都涌动着一股焦躁。
她扯了扯真丝睡衣的领口,感觉有些透不过气。
端起桌上的水杯,她喝了一大口凉水,但那股燥热感丝毫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怎么回事?
是房间太闷了吗?
她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微凉的晚风吹拂在脸上,却吹不散她内心的烦躁和身体里那股怪异的热度。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种反常的状态,很可能是因为秦枫那份矛盾的报告。
它挑战了她的认知,动摇了她的专业根基,所以才导致了应激反应。
就在这时,隔壁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些许动静。
声音很轻,很模糊。
伴随着摇晃的吱呀声。
林凝皱了皱眉,没有在意。
但很快,另一种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是姐姐。
林凝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屏住呼吸,整个人像一尊石雕,侧耳倾听。
我还在家!
他们就在隔壁,就在她一墙之隔的地方!。
她知道。
从秦枫说晚上要来吃饭的时候,她就该知道。
秦枫是姐姐的男朋友,他们住在一起,发生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更让她感到恐惧和羞耻的是,随着隔壁的声音,
她身体里感觉莫名的燥热。
皮肤在发烫。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
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她身体里四处流窜。
这是什么?
她脑中闪过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
双胞胎之间的感应。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
她记得很清楚,大概十岁那年,她正在学校里安安静静地上着数学课。
突然,右边膝盖传来一阵刺痛,痛得她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老师和同学都围过来,可检查了半天,她的膝盖上没有任何伤口,完好无损。
那股疼痛来得莫名其妙,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慢慢消退,但是都不知道因为什么。
直到放学回家,她才看到姐姐林语一瘸一拐的样子。
原来,就在她上数学课的同一时间,林语在另一所小学的体育课上,
从单杠上摔了下来,右边膝盖磕在水泥地上,摔得血肉模糊。
从那以后,她们之间偶尔就会出现这种奇妙的姐妹联系。
姐姐心情极度低落时,她会无端地感到伤心;
她生病发烧时,远在外地的姐姐也会感觉浑身乏力。
她们曾把这当成是双胞胎之间独有的羁绊吧。
可现在,这个羁绊却用一种无比羞辱的方式,让她成为了姐姐私密时刻的“参与者”。
她不仅能听到。
她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
那份快乐,
姐姐的感受,都仿佛在她身上重演。
“不……”
林凝的双手死死捂住了耳朵。
没用。
那声音,那些感觉,仿佛直接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怎么也隔绝不掉。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卑劣的偷窥者,一个无耻的小偷,在窃取姐姐最私密的幸福。
羞耻。
嫉妒。
愤怒。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刺激
种种情绪在她胸中交织,疯狂地撕扯着她引以为傲的理智。
她猛地冲回书桌前,一把将桌上那些写满数据的报告,全都狠狠地扫到了地上。
“哗啦——”
纸张漫天飞舞,像一群被惊扰的、破碎的蝴蝶,最终无力地散落一地。
她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冷静自持的面具。
她冲到床边,一头栽了进去,抓起枕头死死地蒙住自己的头,将脸埋进枕头的黑暗里。
身体的反应,变得更加强烈。
黑暗中,林凝睁着双眼,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
一滴滚烫的眼泪,终于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枕头里,消失不见。
这一夜,对她而言,注定是一个漫长的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