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终挣扎着想要起身救援,却被跋掣那冰冷的魔神威压死死压制,动弹不得,眼中充满了焦急与一丝对这个陌生少年奋不顾身的震撼。
清柔吓得小脸惨白如雪,跌坐在地,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惊恐地看着被碎石掩埋的哥哥。
跋掣冰冷的蛇瞳扫过失去抵抗力的归终和远处山壁上那生死不明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她再次抬起那只缠绕着寒气的幽蓝利爪,森冷的杀意锁定归终,准备彻底了结这位智慧魔神,并将那个吓坏的水元素小女孩作为战利品掳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利爪即将落下之际——
嗡!!!
一道纯净、炽热、带着神圣净化气息的金色光焰,毫无征兆地在跋掣与归终之间爆发开来!
那光芒是如此强烈,仿佛一轮微缩的太阳在此降临,瞬间驱散了山谷中所有刺骨的寒意,甚至连跋掣幽蓝鳞片上流转的魔能光芒都被压制得黯淡无光!
光焰瞬息敛去,一道身披纯白神袍、周身流淌着神圣光晕的身影悄然出现,如同神降,正是圣炎!
她的姿态依旧保持着对主人命令的谦卑与恭顺,但那双燃烧着跃动圣焰的淡金色眼眸,此刻却如同冰冷的审判之眼,毫无感情地锁定了跋掣。
她没有看气息萎靡的归终,也没有看远处山壁上的清风,更没有看吓坏的清柔,只是如同最精准的机器,完美地执行着主人“保护”的指令——挡在了跋掣攻击归终的必经之路上。
她缓缓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掌心向上,一缕看似微弱、却散发着焚尽一切污秽意志的金色圣炎无声地跃动、燃烧着。
跋掣的动作猛地一滞!
致命的利爪悬停在半空。
她从那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磅礴、令她体内海渊之力感到本能排斥与……
一丝源自生命深处的悸动与恐惧?!
那神圣的光焰,仿佛天生就是她这海渊魔能的克星!
圣炎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用那双燃烧着圣焰、毫无波澜的眸子。
无声地宣告着:此路不通。
就在圣炎现身、金色光焰爆发的同一瞬间——
嗡——!!!!
圣炎身边的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疯狂地扭曲、塌陷!
镇渊那覆盖着狰狞黑甲的身影,带着仿佛能冻结时空、湮灭万物的极致冰冷,如同自最深沉的毁灭深渊中踏出,无声无息地降临!
那恐怖的威压,让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猩红的瞳孔,如同最高效的扫描仪,瞬间扫过整个北部战场。
他看到了被圣炎挡在身后、嘴角染血、气息萎靡、精美衣袍沾染尘土的尘之魔神归终。
他看到了跌坐在不远处、小脸惨白、眼中蓄满惊恐泪水、吓得瑟瑟发抖的清柔。
最后,他那冰冷的、如同探针般的目光,死死钉在了远处陡峭山壁上——
那个被无数碎石掩埋了大半个身体、胸口衣襟被鲜血浸透、气息微弱到如同风中残烛、几乎随时可能熄灭的少年身影——
清风!
那个被他赋予力量、刚刚还充满活力向他发誓“不负主人之托”的少年,此刻如同被暴力摧毁的精致玩偶,静静地躺在那里,生死未卜!
镇渊覆盖着黑甲的头颅,极其极其缓慢地转动。
颈椎关节仿佛发出了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那双猩红的瞳孔,如同两点被点燃的、冰冷的恒星核心,最终聚焦在了空中那幽蓝色的蛇形魔神——跋掣身上。
时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归终捂着胸口,挣扎着抬头看向那突然降临的黑甲身影,眼中闪过满满希望与茫然(她认识镇渊,但不认识清风清柔)。
圣炎保持着防御姿态,燃烧的眸子锁定跋掣,对其它一切置若罔闻。
跋掣惊疑不定地看着新出现的黑甲存在,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无形压力让她幽蓝的鳞片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竖起。
下一刻—— 镇渊那如同深渊铸就的头盔深处,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发生了质变!
那不是简单的亮度增强,而是如同两座压抑到极致的毁灭恒星瞬间被点燃了核心!
猩红的光芒如同实质的血色光柱,带着焚尽灵魂的毁灭意志,狂暴地穿透了头盔的眼部缝隙!
光芒所及,连周围的空间光线都发生了剧烈的扭曲、偏折,被染上了一层令人心悸、仿佛要滴出血来的猩红光晕!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超越了生物愤怒范畴的终极冰冷意志,如同无形的、亿万钧重的寒冰地狱,轰然降临在这片小小的山谷!
空气瞬间被彻底抽干,形成一片恐怖的真空地带!
空间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不堪重负的哀鸣!
光线扭曲、暗淡、仿佛被吞噬!
所有的声音——魔物嗜血的嘶吼、狂风的呼啸、甚至远处大海的咆哮——在这一刻被一种绝对的规则力量彻底从这片区域中“抹除”!
只剩下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思维停滞的……死寂!
这片天地间所有的生灵,无论是魔神跋掣、归终,还是下方那些嗜血狂暴的魔物,甚至包括执行命令的圣炎,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源自生命最底层、最本源的、最深沉的恐惧!
仿佛某种代表着宇宙终极毁灭规则的具现化存在,被彻底唤醒!
镇渊覆盖着黑甲的身躯微微前倾,如同即将扑杀猎物的洪荒凶兽,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碾碎空间的沉重感。
他没有发出任何咆哮,但那双猩红得仿佛要燃烧起来、滴落熔岩的瞳孔,已经如同最冰冷的死亡宣告,彻底锁定了空中的跋掣。
这片天地的魔神……将迎来最彻底、最冰冷、最不容置疑的……格式化般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