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的盛夏蝉鸣聒噪,将军府的庭院却透着几分沉静。林墨正与思华核对女子学堂的秋招名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景琰面色凝重地走进来,将一封密信拍在桌上:“朝堂出事了。”
密信是宫中亲信传来的,言明御史大夫王怀安联合几位老臣,在朝堂上弹劾萧景琰“拥兵自重,意图谋反”,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几封据称是萧景琰与边境将领的通信,信中“暗指”要趁兵权在握之际,逼迫仁宗禅位。
“一派胡言!”承宇刚从雁门关回京述职,闻言怒而拍案,“父亲忠心耿耿,为大宋出生入死,怎会有如此谋逆之心?这分明是有人恶意陷害!”
思华也面露担忧:“王御史向来与父亲政见不合,此次恐怕是借边境大捷之事,故意挑拨陛下与父亲的关系。”
林墨拿起密信反复翻看,目光落在信笺的墨迹与印章上,眉头微蹙:“这通信的字迹模仿得倒是逼真,但印章的防伪纹路却有破绽——我大宋将军印的侧边刻有‘忠君爱国’四字暗纹,而这信上的印章,暗纹却是倒着的。再者,这些信的用纸是蜀地的玉版纸,父亲与边境将领通信,向来用的是军中特制的粗麻纸,绝不会用这般贵重的纸张。”
萧景琰闻言,凑近细看,果然如林墨所说:“可王怀安在朝堂上言之凿凿,还说有多位将领可以作证,陛下虽未当场降罪,但神色间已有疑虑。”
“陛下并非昏君,只是忌惮兵权旁落。”林墨沉吟道,“王怀安背后定有推手,说不定与鞑靼暗中勾结,想要借朝堂之手除掉你这个心腹大患。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反击。”
她当即定下计策:“其一,承宇立刻返回雁门关,安抚边境将领,防止有人暗中挑拨,同时收集王怀安与鞑靼私通的证据——我记得你曾说过,上次俘获的鞑靼将领口中,提到过一个‘汴京王大人’,或许就是王怀安;其二,思华你利用女子学堂的人脉,打探王怀安府中的动静,尤其是他近期与哪些人来往密切,有无异常财物往来;其三,景琰你明日上朝,不必急于辩解,只需请求陛下允许你彻查此事,并主动上交帅印,以表忠心,打消陛下的疑虑。”
众人依计行事。承宇星夜返回雁门关,提审了关押的鞑靼将领,一番审讯之下,果然得知那“汴京王大人”正是王怀安——鞑靼曾许诺王怀安,若能除掉萧景琰,待攻破汴京后,便封他为“中原王”,还送了他大批金银珠宝。
思华则通过女子学堂中一位学生的母亲(王怀安的邻居),打探到王怀安近期频繁与一位神秘男子深夜会面,且府中突然多了许多西域的奇珍异宝。她还设法弄到了王怀安府中账本的副本,上面记载着一笔来自“漠北”的巨额款项。
与此同时,萧景琰上朝时主动上交帅印,言辞恳切地说:“臣深受陛下信任,执掌兵权多年,若因此引起陛下疑虑,便是臣的罪过。愿陛下允许臣彻查弹劾之事,还臣清白,也还朝堂安宁。若查无实据,臣愿辞官归隐,从此不再过问军政。”
宋仁宗见萧景琰态度诚恳,又想起他多年来的功绩,心中的疑虑消减了大半,当即准奏,命萧景琰与大理寺共同彻查此事。
林墨将收集到的证据整理成册,亲自送往大理寺。账本、鞑靼将领的供词、印章的破绽、通信用纸的疑点,环环相扣,铁证如山。大理寺卿见状,当即下令逮捕王怀安。
审讯之下,王怀安起初还百般抵赖,但当看到所有证据后,终是心理防线崩溃,如实招供——他确实与鞑靼私通,意图借弹劾除掉萧景琰,为鞑靼进犯扫清障碍。此外,他还供出了朝中另外三位参与此事的官员。
宋仁宗得知真相后,龙颜大怒,下令将王怀安等人革职查办,打入天牢,家产充公。他亲自将帅印还给萧景琰,愧疚道:“萧爱卿,朕错信奸人,险些委屈了忠臣。今后,朕必对你深信不疑,大宋的边防,还需你多多操劳。”
萧景琰跪地谢恩:“陛下明察秋毫,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风波平息后,将军府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思华看着林墨,眼中满是敬佩:“母亲,这次若不是你慧眼识珠,找出了证据,父亲恐怕就真的被冤枉了。”
林墨微微一笑:“人心复杂,朝堂险恶,但只要我们坚守本心,沉着应对,就没有破不了的局。不过,这次的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今后不仅要防范外敌,还要警惕朝堂内部的暗流。”
萧景琰握住林墨的手,感慨道:“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然而,他们都未曾想到,王怀安的供词中,还隐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他与鞑靼私通的背后,竟还牵扯到一位身份尊贵的皇室宗亲。
夜色渐深,汴京的宫墙在月光下透着几分神秘。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