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陆沉这迅如闪电,罡气四溢的一剑,拓跋宏瞳孔骤缩,深知已到生死关头。
他怒吼一声,全身真气勃发,厚重的长刀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势,悍然迎上!
“铛——!”
剑尖与刀锋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将周围试图靠近的亲卫和锦衣卫尽数掀飞出去,地面青石板寸寸碎裂!
拓跋宏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着刀身传来,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刀柄。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体内气血翻腾,险些一口鲜血喷出。
他心中骇然!虽早知陆沉是大宗师,却没想到其真气如此精纯磅礴,力量如此霸道!
身为一军统帅,自己也是宗师巅峰,半只脚踏入大宗师之境的人物,竟连一招都接得如此狼狈!
“保护大将军!”
残余的亲卫目眦欲裂,悍不畏死地扑上,试图为拓跋宏争取时间。
“蝼蚁撼树!”
陆沉眼神冰冷,手中秋水剑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剑罡吞吐,如同死神的镰刀。
“噗噗噗——”
冲上来的数名亲卫动作瞬间僵住,脖颈处浮现一道细细的血线,随即头颅滚落,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杀戮效率,高得令人窒息!
借着亲卫用生命换来的刹那喘息,拓跋宏强压伤势,长刀舞动,施展出压箱底的绝学刀势惨烈,一往无前,试图以攻代守,逼退陆沉。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的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沉身法如鬼如魅,在漫天刀影中穿梭自如,秋水剑或点,或刺,每一剑都精准地命中拓跋宏刀法中的薄弱之处,或是其必救之所。
“铛!嗤啦——!”
又是一次硬碰,拓跋宏的长刀被剑罡削断一截,胸前铠甲也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淋漓。
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
不可力敌,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结束了。”
陆沉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瞬间穿透了拓跋宏最后的防御。
秋水剑的剑尖,精准地停在了拓跋宏的眉心之前,冰冷的剑意刺得他皮肤生疼,只要再前进一寸,便能洞穿其头颅。
拓跋宏动作僵住,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沉那淡漠的眼神,手中半截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知道,自己败了,一败涂地。
“绑了!”
陆沉收剑入鞘,淡淡吩咐。
早已候在一旁的林羽,叶峰立刻上前,用特制的镣铐将这位大宋北征主帅牢牢锁住。
当陆沉的秋水剑停在拓跋宏眉心,那冰冷的剑意如同实质般刺入骨髓的瞬间。
不仅仅是拓跋宏本人僵在原地,周围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宋军士卒,其战斗意志也在刹那间土崩瓦解。
“大将军……被擒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连大将军都败了……我们……”
惊骇,难以置信,以及最深切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残存的守军中急速蔓延。
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的军神,大宋北征的擎天之柱,竟然在正面交锋中,如此迅速,如此彻底地败给了那位年轻的大武镇抚使!
那种信仰崩塌带来的冲击,远比刀剑加身更为致命。
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带着哭腔。
“跑啊——!”
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引爆了积累已久的恐慌。
“逃命啊!”
“大将军被抓了!城破了!”
“大武杀进来了!”
混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还在依托街巷,府衙进行零星抵抗的宋军,此刻彻底放弃了战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逃离这座已经化作炼狱的城池,逃离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青衫身影!
他们丢盔弃甲,扔掉一切影响逃窜速度的负重,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熟悉的街道上狂奔,互相推搡、践踏,只求能快一步远离身后的杀神。
军官的呵斥、命令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军官自己也加入了溃逃的行列。
东门附近,因为曾是叛将辖区和陆沉主力突入的方向,混乱最为剧烈。
溃兵们争先恐后地涌向其他城门,尤其是南门,那是通往宋国的方向。
为了争夺逃生的通道,昔日同袍甚至拔刀相向,自相残杀者不在少数。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哭喊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兵败如山倒的绝望交响。
林羽、孙阳、叶峰等人率领的锦衣卫和边军精锐,则如同虎入羊群,衔尾追杀。
他们并不刻意追求全歼,而是以驱赶、制造更大恐慌为主,将溃败的洪流导向北门,让他们将失败的恐惧带回宋国。
也有一些绝望的士卒,眼见逃生无望,或跪地乞降,或试图躲藏进民宅,但很快就被后续跟进的武朝军队清理、俘虏。
城内的百姓则紧闭门户,透过门缝惊恐地看着外面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他们心中既有对战争的恐惧,也隐隐有一丝解脱——他们的家乡,终于要回到祖国怀抱了。
城主府门前,陆沉负手而立,冷漠地注视着这满城的混乱与溃逃。
火光在他平静的瞳孔中跳跃,映不出丝毫波澜。
林羽快步走来,身上沾满血迹,抱拳道。
“大人,南门已被我军控制,但并未完全封死,大部分溃兵正从南门逃窜。”
“嗯!”
陆沉淡淡应了一声:“让他们逃,将拓跋宏被擒,武平城破的消息,带给其他两座城池,带给飞云关,带给宋国。”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擒贼擒王,击溃其军心战略目的远大于杀戮。
这些溃兵,将成为传播恐惧和失败信息的最好载体。
随着天色渐亮,武平城内的喊杀声和混乱逐渐平息。
街道上遍布着丢弃的兵器、旗帜、尸体和狼藉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烟火气。
象征着大宋的旗帜从城头被无情地抛下,取而代之的,是武朝的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这座边陲重镇,在沦陷数月之后,终于光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