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花本想给高月文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她不仅达到了目的,还得到了意外之喜。
杨桂花喝了不少糖水,还亲自见到了八卦的诞生。
白棉花就更不用说了。
回去的时候,陈金花跟说书似的,把这件事说了一遍。
陈满仓心里愁得慌,原本知青那边就不省心,现在又多了一个高月文!
于春兰有些目瞪口呆,心里庆幸自己当时没乱说什么。
陈建军也有点难以置信,他才刚回来,就见过她一次……
陈裕川倒是听乐了,“娘,你是真厉害啊!”说着,陈裕川还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我还是头一回知道你这么有才!信息宣传员,娘,你咋想出来的词儿?”
陈金花有些不好意思,“我不老看那些报纸嘛,上面老说啥啥员的,我当时想到了,就说了。”
钢炮儿看着说得手舞足蹈的陈金花,也发出咿咿呀呀声,像是给陈金花助兴。
陈金花看着小孙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咋的?你能听懂?”
许是察觉到陈金花在逗他,钢炮儿发出稚嫩的笑声,家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好了。
白棉花这个信息宣传员做的还是很到位的,到了晚上,整个大队的人就着这个大瓜下饭。
高月文的名声一落千丈。
当天去帮高月文的汉子都受到了自家媳妇儿的‘拷问’。
杨永兵看着一脸淡定的媳妇儿,躺在炕上翻来覆去。
杨永兵媳妇儿:“烙饼到地上烙,别搁我边上烙。”
“媳妇儿,我今天去给高知青帮忙了。”
“嗯。”
“你就不担心我被她勾走?”
“你往尿壶里瞅瞅,不行,你尿黄,瞅不清,明儿去借点回来瞅瞅你自个儿啥德行,有建军在前面,人能看上你?”
杨永兵顿时就不乐意了,“那你咋看上我了?”
“我没她有本事!”能有这心眼,能装这么久!
杨永兵一噎,他还是头回见说自己没本事的人!
他还想说什么,被他媳妇儿制止了,“你能不能消停点儿?不乐意睡就出去。”
白棉花很喜欢陈金花给她的这个头衔:信息宣传员,听着就老厉害的了!
在宣传的时候,把她的名头也给宣传出去了。
这不,除夕当天,她不在家忙活,就在外面溜达。
白棉花拿根鸡毛插在头上,可骄傲了。
社员见她就打趣,“宣传员今天干啥工作?”
“哟,这不咱大队的信息宣传员吗?你是不是还得跟大队长去公社开会?”
她还真当回事了,跑去陈家。
“大队长,咱大队有啥信息宣传员的岗位不?要有的话,你给我安排一个。”
陈满仓正在抽烟,听到她的话,顿时就被烟呛得直咳。
陈向阳抢先说道:“当干部得有文化,你都不识字儿,当不了!”
白棉花不乐意了,“嘿,你个小兔崽子,你奶识字儿,见识多,她都说我是信息宣传员,我咋就当不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满仓才缓过来,“没有,哪有这工作。”
没得到满意的答案,白棉花有点失望。
白棉花走后,陈满仓看向陈金花,“你以后出去别乱说!”
“我咋知道她当真了!”
陈金花也没想到,她就随口一说,白棉花就把这个名头端起来了。
今天,陈建军都不出去了,叫他出去,他都不出去,明显是被高月文给吓着了。
陈建军好几年都没回来,陈向阳可想跟他出去玩了,“小叔,你胆让兔子叼走了?”
陈建军没好气道:“你懂啥,一边去!”
今年依旧还是唐苏写春联。
之前唐苏写春联的事被邻居知道了,纷纷来找唐苏,想让她帮忙写春联,但都被陈裕川拒绝了。
春联写好,陈裕川和陈建军把春联贴上。
年夜饭做好,陈建军拿了不少鞭炮,全是他买的,噼里啪啦响了好久。
钢炮儿乍然听见这么大的声音,瞬间就被哦哦吓哭了。
唐苏捂住他的耳朵,肉眼不可见的精神力隔绝了九成的声音,没多久钢炮儿就安静下来了。
今年的除夕,对于陈裕川和陈建军都是不一样的。
大年初一,唐苏给钢炮儿穿上了崭新的军绿色小棉袄,衣服都是陈金花提前做的,外层布料用的是华达呢,内里用的是细棉布,用的棉花也是今年新产的。
陈金花还特意给他缝了一个军帽,戴上可精神了。
白白胖胖的小娃穿着崭新的军绿色棉袄,小手小腿扑腾着,小嘴咧开,露出牙龈,发出各种咿咿呀呀的声音,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看得陈金花心都要化了,“哎哟,奶奶的钢炮儿,长得真俊!”
几个小孩又纷纷朝着唐苏和陈裕川拜年,唐苏给每个人一个红包。
得了红包,小孩们又纷纷道谢。
于春兰提醒两个大点的孩子:“钱多的放我这啊,省得待会儿丢了。”
现在陈家的条件变好了,给孩子的压岁钱也变多了。
陈向阳和陈美玲倒是很爽快,立刻就将钱都给了于春兰。
没过多久,就有邻居上门。
看着陈金花怀里的钢炮儿,“哎哟,这是川子儿子吧,这大胖小子,养得真好!”
那人说着就想去抱钢炮儿,陈金花给躲开了。
“这小子认人,不是家里人抱就哭个没完。”
谁知道这些个老娘们洗手没,别把脏东西带给钢炮儿。
那人有些失望。
“这大脸盘,白胖胖的,长得就跟年画里头的胖娃玩,真招人稀罕啊!”
“那可不,将来准是个壮劳力!”
几位大娘婶子看着钢炮儿都有点眼馋。
“这孩子叫啥?”
“钢炮儿。”
“就叫钢炮儿?”陈裕川就不说了,唐苏也是个有文化的,咋就叫这个名儿?
陈金花:“这是小名儿,大名叫唐砚洲。”
几位大娘婶子都有点惊愕,唐苏是嫁过来的,哪有孩子跟嫁过来的媳妇儿姓,这不乱套了!
“咋跟唐苏姓?川子又不是上门女婿。”
“那可不,我还是头回听说,儿子跟嫁过来的娘姓。”
一旁的陈裕川:“一个姓,能有啥!他不跟我姓就不是我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