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回来后,春儿像跟屁虫似的,总黏着潘紫宁。
潘紫宁午睡时,她拿着针线活,坐在房门口守着。
潘紫宁要去洗澡,春儿也亦步亦趋跟到门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门板。
只要潘紫宁稍有动作,春儿的视线就会立刻追过来,那模样,生怕夫人又偷偷离开。
潘紫宁见状,无奈又好笑的劝:“春儿,我不会再离开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若我真的要离开,一定带着你。”
春儿眼睛瞪得溜圆,忙追问:“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潘紫宁回道。
春儿凑近她,小声说:“夫人,那您可得说话算话!要是您真的要离开了,一定要带上奴婢和张妈!”
“好。”潘紫宁无奈颔首。
次日,姚婶子老远见到潘紫宁,就热络地喊:“潘娘子,你可算回来了!听武都头说,你回娘家散心去了?”
潘紫宁笑着点头:“是呢,前些日子想出去走走,没来得及跟大伙儿说。”
“你可不知道,”姚婶子上前来,眼里满是期待,“这阵子街坊们都念叨你,尤其想你家铺子的麻辣烫了!你要是还开铺子,可得第一个找我啊!”
“那是自然,婶子做事我最放心了。”潘紫宁应着,话锋却转了转,“只是冬天天寒,我实在懒得动,铺子的事等明年春天再说吧。”
她向来怕冷,冬日里只想窝着。
储物空间还有二十八万八千两,加上从前存的一千五百两,再算上最近的五百两,总共有二十九万两,足够她在这个时代过上富贵日子了。
她可不想这么辛苦,毕竟又赚不了多少银子。
回来后,武松一连几日都是早出晚归,瞧着格外忙碌。
这天一早,武松对潘紫宁说:“以前你不是想搬出去住吗?我现在看中一处宅子,今日带你去看看,若合适就买下来。”
在十里坡酒店遭遇那般事后,潘紫宁反倒练出了胆量,现在住在这里也不害怕了。
此刻听闻要看宅子,她心里琢磨着:搬出去住也好,跟小叔子住在同一屋檐下,终究多有不便,若自己搬开住,也不用天天对着武松的“冰块脸”。
潘紫宁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欣喜道:“好啊。”
武松见她应允,便带着她去看自己挑了几天最满意的院子。
那是一座临街的独立院落,虽地处临街,却因格局所限,做不了铺面生意,只能作纯居住之用。
宅子比原先住的大一倍多,后院里有一口井,井边栽着一棵没有叶子的树,听武松说是石榴树。
最让潘紫宁欢喜的是,推开后院的门便是河堤,河对岸是炊烟袅袅的村庄,岸边栽着一排排柳树,风一吹,枝条轻晃,看着别有一番诗意。
她站在门口,心里想着若是一辈子住在这里,也挺好的。
这里空气比现代好上许多,她很喜欢闻做饭时,家家户户炊烟里夹杂的米饭香和菜香,再加上现在武松也不会想杀她了。
而且自己还有足够多的银子,完全能过富贵“米虫”的日子。
武松将她脸上的满意之色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勾了勾,轻声道:“这几日收拾好,便搬过来住吧。”
潘紫宁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雀跃:“好,这地方我很喜欢!这房子多少银子?”
“银子的事,我会打算。”武松答道。
“那得多少银子?我给你。”潘紫宁连忙说。
武松却摆手:“哪能要你的银子?又不是你一个人住。”
潘紫宁一听便知道武松也要搬过来住,方才的欢喜瞬间烟消云散,脑袋“耷拉”了下来。
武松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脸色骤然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我必须搬过来!你若不让,你就别想搬出去住。”
搬新房的那天,潘紫宁见武松果然也搬了进来,到了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看他那铁心要住下的模样,多说也是白费口舌。
好在这院子宽敞,后院还特意隔出一间马厩。
潘紫宁走到马厩前,伸手摸了摸里面的马,马儿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她又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些精细马料添进去。
这一幕恰好被武松撞见,他看着马儿对潘紫宁的亲近劲儿,竟比对自己还热络。
张妈、春儿都是他出银买的下人,可一个个都更向着这个女人。
他忍不住琢磨: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若是哥哥还活着,恐怕对她的上心程度,也早就超过自己了吧。
“武松,”潘紫宁忽然转头看他,满眼期待道,“改天你有空,能不能教我骑马?”
武松暗自思忖:这“母老虎”不会骑马,就能跑到孟州去;若学会骑马,惹她不高兴了,怕是能跑到其他邦国去。
沉吟片刻后,他还是应道:“成,等我休沐,带你去河岸边学。”
潘紫宁顿时笑开了花,心里已经盘算起来:等学会了,就买一匹小矮马,每日在河岸边骑马奔腾,追着风跑,那该多惬意呀!
她真心实意地冲武松道谢:“谢谢你。”
她又瞧见院角的柳树下少有人经过,便起了新主意:“这里能不能给我做个秋千?”
武松颔首。
潘紫宁现在没什么朋友,又不用做生意,日子难免有些无聊,想着无聊时在柳树下荡荡秋千、看看话本子,那该多自在呀。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武松回来时,真的带了两条大麻绳和一块结实的木板。
他几下就把绳子牢牢系在柳树干上,中间绑好木板,一个简易的秋千就成了。
潘紫宁欣喜地坐上去试试,回头喊春儿:“春儿,推我一下!”
春儿依言在后面轻轻推,秋千慢慢荡起来。
“再高一点!”潘紫宁笑着喊。
春儿便稍稍用力,秋千越荡越高,她的笑声也跟着飘得很远。
武松站在不远处看着,见她笑得天真烂漫,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回过神来,他赶紧移开目光,怕自己再看下去,又要生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这天武松休沐,两人用过饭,便来到河岸边教潘紫宁骑马。
武松将潘紫宁扶上马背,自己也坐上来,手把手亲自示范,并仔细讲了一遍骑马的要领。
末了,潘紫宁接过马鞭,依着法子缓缓骑行,那马儿也十分温顺。
骑了片刻后,潘紫宁回头问道:“是这样骑吗?”
看到近在咫尺的娇美面容,武松的脑海突然一片空白,心跳错了节拍,慌忙将头偏向另一边,不敢再看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