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察觉到了武松冷冽的气息,她硬着头皮佯装有些为难地说道:“武都头,这……可不能怪老身啊,老身没少劝他们啊,但他们两人说是真心喜欢对方的,潘娘子还说……以后要嫁给西门庆!”
郓哥突然站了起来指着潘紫宁,恶狠狠地说道:“武都头,有好几次,见这女人一踏进西门大官人的药铺,那铺子很快关门,里面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武松听到这,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唰地抽出刀来,指着潘紫宁怒喝道:“淫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潘紫宁见状,知道武松这厮怕是要失控。
她看了眼武大郎的灵位,心里顿时也有底气了。
她无奈叹了口气:“武二郎,你忘了一早的事了,你个不孝的弟弟,还想武大哥死后,还要再操心吗?你敢再喊一句淫妇,我这个当长嫂的不介意教训你一顿,还不把刀放下。”
武松闻言,他看了眼武大郎的灵位后,才缓缓将刀收了回去,但眼神依旧冰冷的死死盯着潘紫宁。
潘紫宁看武松收回了刀,才松了口气。
她转而对着王婆,郓哥冷笑一声,质问道:“王婆,郓哥,那我请问,我是几月几号?跟西门庆鬼混的?我具体是什么时辰去的?又是什么时辰离开的?你们倒说出来啊。”
她语速极快,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王婆和郓哥一时语塞。
“还有你,西门庆!我告诉你,我从来不用大浴桶洗澡。”潘紫宁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她身后的张妈和春儿也跟着点头:“是的,我们是服侍夫人的,我们可以作证,我家夫人从不用大浴桶。”
此时武松也想起,潘紫宁向来爱洁,大浴桶是自己和哥哥的,她绝不会用大浴桶的。
“一个大浴桶不能说明,可能是西门庆搞混了呢。还有你们私会的日子,我哪有闲心记那么清楚。”回过神来的王婆反驳道。
“老虔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几次三番的想促成我和西门庆的事,你比西门庆还可恶。”
随即她又看向西门庆满是嫌弃道:“我看到你只会感到恶心!你女人成群,又天天流连于窑子?甚至跟王婆子,啧啧……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你太脏了!我有洁癖。”
音落,她又步步紧逼:“西门庆,你我真成好事了?”
王婆见状,急忙给西门庆使了个眼色。
西门庆只得硬着头皮:“我与你……确实做成了好事。”
“哈哈……很好。”
潘紫宁大笑一声,对武松说道:“武都头,麻烦让你的人请几名郎中过来。”
武松眉头皱了起来,他也觉察出不对劲,立马示意人去办。
不久后,三名郎中赶到,依次为潘紫宁诊脉。
“辛苦三位了。”潘紫宁看向三位郎中。
她语气平淡却坚定的问道:“敢问三位郎中,我是否仍为处子之身?”
三位郎中对视一眼,其中以前给潘紫宁看诊过的郎中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诧异:“是啊,娘子,您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之身。”
另一郎中也说:“是啊,还当您请我们来,是有什么急重症要瞧的。不过娘子您气血亏得厉害,眼下最该做的是好好静养和进补,不可太过操累啊。”
“好的,谢谢三位辛苦来一趟。”潘紫宁说着,她拿出银子给三位郎中。
当听到郎中证实潘紫宁还是处子之身时,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纷纷将诧异的目光投向她。
他们先是觉得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武大郎那副模样,又觉得这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人群中最高兴的要数张妈和春儿,两人眼尾露出了一丝笑意,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先前为了自家夫人,她们可是担惊受怕,早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武松则面无表情站在那里,如一尊铁塔般纹丝不动,但他的心里却彻底松了口气。
西门庆听到潘紫宁依旧是处子之身时很是欣喜。
而王婆的脸色却瞬间变得铁青,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郓哥更是吓得咕咚咽了口唾沫,慌张的低下头。
待将郎中送出门。
“好了,现在该办正事。”武松的大声喝道,让在场众人骤然一惊。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冷冽气息愈发浓重,在场众人皆感不寒而栗,微微颤抖。
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脸色难看的郓哥和马二身上。
他沉声道:“诸位在此,冤有头,债各有主,我武松只请大家做个见证。”
他将刀尖直指马二,寒气逼人。“哥哥出事前!是你来铺子告诉他!郓哥挨了打,哥哥才火急火燎跑过去的!”
马二被冰冷的刀尖吓得腿一软,连连点头,语无伦次地说道:“是,是小的叫的。郓哥让我这么做,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鬼!”武松猛地将刀转向郓哥,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从实招来!不然我活剐了你!”
郓哥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眼泪涌了出来:“是,是我……我被人打了,才让马二哥去找武大叔的……”
王婆见状硬着头皮,小声劝道:“武都头,您这是干什么啊?武大那是被墙砸死的,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一个孩子呢。”
说完,她又跟西门庆快速对视。
西门庆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道:“对对对!武大是意外!那破墙倒下砸中,才不幸死去的!”
“哦?!是吗?”武松冷笑问道。
郓哥闻言,也哆哆嗦嗦道:“是的,我……我真没看见武大叔来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后来听说他死了,我才知道是他出了意外……”
武松一把拉开郓哥的衣裳,露出洁白的肌肤,冷笑道:“我怎么瞧着你身上连块皮都没破,也没紫的。不是说挨打了,打在哪呢?”
说着他用刀尖在郓哥肚子上了划个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郓哥痛哭一声,再也扛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是西门庆!都是西门庆逼我的!他说我要是不照他说的做,就打断我的腿!是他!是他害武大叔的!”
西门庆一听,急得跳脚,指着郓哥的鼻子骂道:“你这狗东西!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见过你?那天我根本就没跟你照过面,你自己闯的祸,别往我身上赖!”
“西门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王婆立刻尖着嗓子反驳,“武大出事那天我明明看得清楚!你将郓哥按在地上,手里还拿着刀比划。”
原来王婆担心事情败露,她就提前跟郓哥串通好,将事都推到西门庆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