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瞧了潘紫宁许久,却没看出半点对自己有意的模样。
许是她身为寡妇,不便直白表露心意?
这般想着,他竟生出几分念头,要不要寻个合适的机会,试探着表明自己的心意?
心思转动间,他的耳朵悄悄红了起来。
这时潘紫宁转头对花荣递去一个眼神,花荣吓了一跳,脸色爆红,磕巴道:“夫人......何事。”
潘紫宁抬眸吩咐:“麻烦花将军,带张顺几位兄弟下去安置。”
回过神来的花荣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潘紫宁稍作等候,又补充道:“凌振兄弟留下吧,我有几句话要与他说。”
花荣闻言,当即领着张顺等人退了下去。
厅堂内很快便只剩潘紫宁与凌振二人。
“凌先生。”潘紫宁语气平和。
闻言,凌振心头一震,他不过是个不起眼的炮手,从未有人这般郑重地称他“先生”。
一时竟有些局促,他连忙问道:“夫人唤我留下,可是有要事吩咐?”
“是这样的,再过些日子,便是汴河漕运正式接手的日子,届时想请你出面点几炮,热闹热闹。”潘紫宁直言道。
凌振当即拱手应下:“夫人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不过是举手之劳。”
潘紫宁点点头,目光直直望向他的眼睛,话锋一转:“凌先生,这一生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凌振愣了愣,坦诚道:“火炮。”
潘紫宁闻言,缓缓说道:“若是我能帮你实现这个愿望,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听我调遣吗?”
凌振猛地一怔,眼中瞬间迸发出亮光,随即又迅速平复下来。
潘紫宁看穿了他的顾虑,淡淡道:“你不必急于答复,考虑几日,想清楚了再给我回话。但此事仅限你我二人知晓,绝不可向外透露半个字。”
“是,夫人。”凌振连忙应道。
话音刚落,潘紫宁突然话锋一厉:“若是你敢泄露分毫,我便一刀取你性命。”
说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已抵上他的脖颈,凉意瞬间蔓延开来。
凌振吓得浑身一僵,连忙道:“夫人放心!我绝不会泄露!”
潘紫宁缓缓收回匕首,从系统商城购买的正气水倒入装有水的杯子里,慢条斯理道:“喝了。”
此时的凌振浑身颤抖,脸色苍白,感受着脖子上的凉意,只能乖乖咽下。
潘紫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若是你敢乱说话,这‘毒药’便会发作,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凌振脸色瞬间惨白,额头青筋直跳,冷汗直冒,连连说道:“夫人......!我定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潘紫宁闻言,微微颔首:“好,凌先生,我相信你,你可以离开了。”
凌振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厅堂。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便到了正式接手汴河漕运的日子。
炮竹刚点燃,数支冷箭突然破空而来。
花荣反应极快,一把将潘紫宁揽入怀中,旋身急转,密密麻麻的箭矢倾泻而下。
他顺势抱着潘紫宁在地上翻滚数圈,死死将人护在身下。
武松见状怒喝一声,当即吩咐人追向箭矢来处,数名手下立刻朝射箭方向疾驰而去。
潘紫宁被护在花荣身下,抬头便见他脸色惨白,冷汗冒了出来,显然是受了伤。
“你受伤了!”她声音带着急颤。
花荣却用磁性嗓音低低应道“没事”,手却死死抱紧她,那双好看的眼眸望着她。
这般与男子暧昧的姿势,让潘紫宁脸颊悄然发烫。
“声音都停了,我出去看看。”
她正要起身,却被花荣抱得更紧,按住道:“别动,这样最安全,他们怕是冲着你来的。”
武松见王进已带人追向刺客,回头望见花荣仍将潘紫宁紧紧护在身下,两人贴合的模样刺得他双目发紧,脸色瞬间铁青。
他当即跑了回来,一把将花荣拎了起来,沉声道:“没事了。”
潘紫宁快速起身,刚站稳便急忙转头追问:“花荣,你怎么样?”
她绕到他的后背查看伤势,只见两支箭钉在他后背,还有一支竟射中了臀部,血迹已晕开一片,看花荣的脸色俞发惨白。
她不由得顿时心头一紧。
连忙将花荣扶到屋内,安道全便闻讯赶来。
“安神医,快,快看看他!”潘紫宁急切道。
武松在一旁看着她着急紧张的模样,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意。
安道全迅速上前诊治,潘紫宁在房门口来回踱步,满心焦灼。
方才瞥见花荣惨白的脸色,又瞧见端出来的几盆血水,让她心悸不已。
武松见状递过一杯茶:“他不会有事的,你坐下来歇歇。”
潘紫宁摇摇头:“我喝不下。”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打开,潘紫宁立刻迎上去:“安神医,他怎么样?”
“要是箭矢再深几分,便是神仙难救,幸好,暂无性命之忧。”安道全回道,“伤口已经包扎好,只是短期内只能趴躺着。”
潘紫宁松了口气,快步走进房内,只见花荣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额头青筋因剧痛微微凸起,冷汗浸透了额发。
她拿出帕子轻轻为他擦拭汗水,轻声问:“花将军,现在感觉怎么样?”
花荣声音嘶哑却带着颤音:“我没事。”
潘紫宁鼻尖一酸:“下次不许这样了,你知道我能躲开的。”
花荣却固执地摇头:“不,我怕你受伤。”
暖流瞬间涌上潘紫宁心头,她又为花荣擦去冷汗:“你好好休息,我已经让人照料你,有任何需要都尽管说。”
花荣虚弱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武松看着这一幕,指节握得泛白,青筋暴起。
他满心懊悔,方才若是自己站得近一些,护住潘紫宁的人便是自己,她此刻这般担忧紧张的模样,是不是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一想到花荣紧紧将她护在身下的画面,他就悔不当初。
潘紫宁安顿好花荣的照料事宜,转身看向武松,语气急切:“王进回来了吗?”
武松回道:“回来了,在议事厅。”
潘紫宁径直走向议事厅,王进早已等候在那里,门口放着三具尸首与收缴的弓箭器械。
“王管事,是什么情况?”她问道。
“我们赶去时,对方的一百多人,见我们人手众多便远远逃走,最后只拦下三人,其余人都跑了。”王进据实回禀。
潘紫宁抬手:“把他们的弓箭都呈上来。”
待弓箭递到面前,她见做工精良,不似土匪能打造。
她心头一沉,想来是自己动了别人的利益,才有人想要自己的性命。
思索片刻后,她对王进吩咐道:“将这些尸首和弓箭都放在马车上,我去一趟东京。”
一旁的武松连忙开口:“需要我与你同去吗?”
“不必,我一人足矣。”潘紫宁婉拒。
武松知道如今的潘紫宁,已不是当初宅在家里的妇人,也只能作罢。
不多时,一切准备妥当,潘紫宁简单装扮后便驾着马车赶往太师府。
通报过后,蔡京见她一身风尘仆仆,衣衫还带着几分狼狈,当即蹙眉:“你这是怎么了?”
“爹,有人要杀我!”潘紫宁气愤道,“我把人带来了,都在马车上。”
她将带来的弓箭递到蔡京面前,蔡京接过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