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滚出来受死!”
惊雷般的厉喝裹挟着筑基修士的神识威压,如万吨巨石砸穿层层岩壁,狠狠撞进林晚识海!她正以“规则观测”窥探矿洞阵法,眼前数据流骤然崩碎,识海像被烧红的钢针搅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噗——”
鲜血混着碎末从嘴角飙出,林晚脸色惨白如纸,却连擦血的时间都没有。“被发现了!”念头刚起,体内灵力与极阴魂力已疯狂奔涌,双脚猛蹬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模糊黑影,朝着矿洞出口疾射而去!匿影甲催至极限,她的身影在昏暗矿道中时隐时现,试图挣脱对方的神识锁定。
“哼,小耗子也想跑?”矿洞深处传来筑基老者的冷哼,戏谑中裹着刺骨杀意,“留下你的命,饶你魂魄不全!”
话音未落,整个丙字柒号矿洞猛地震颤!岩壁上堆积的黑煞石突然爆发出浓如墨汁的黑灰色煞气,呜呜咽咽的鬼哭狼嚎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面目扭曲、嘶吼不止的煞魂虚影从煞气中凝聚,密密麻麻堵死所有通道,如潮水般扑向林晚!
与此同时,地面山崖上的黑色幡旗无风自动,旗面骷髅头眼窝亮起两道血红光柱,死死锁住矿洞区域。一股粘稠的禁锢之力骤然降临,林晚只觉周身空间像被胶水粘住,疾奔的速度瞬间慢了大半!
“该死!他能调动矿洞阵法和煞气!”林晚心中暗骂。前有煞魂堵路,后有筑基强者追击,上空阵法锁死空间,三面合围之下,已是绝境!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舌尖猛地一咬,剧痛让识海的灼痛暂时压下。“不能死在这里!”林晚强行再次展开“规则观测”,世界重归数据流——煞魂扑击的轨迹、阵法禁锢的薄弱节点、身后老者掌力的灵力流转规律,瞬间涌入脑海!
大脑超负荷运转,魂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汗珠混着血珠从额头滚落。“找到了!”她目光锁定左侧岩壁——那里因常年开采和煞气侵蚀,结构规则早已脆弱不堪,恰好是阵法禁锢的流转间隙!而身后老者含怒拍来的掌力,其灵力运行的破绽,也在“视野”中无所遁形。
“避不开,那就借势!”
电光火石间,林晚突然变向,非但不躲,反而朝着左侧岩壁冲去。同时,她将灵力、极阴魂力尽数灌注矿镐,甚至引动星辉珠一丝微芒,狠狠砸向岩壁脆弱节点!后背微微侧转,避开要害,只将肩胛骨后方对准袭来的掌力。
“不知死活!”老者冷笑,掌力骤然加速。
“轰!”
狂暴掌力率先印在林晚肩胛骨上,清脆的骨裂声刺耳响起!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借着这股巨力,如炮弹般猛撞向岩壁。几乎同时,矿镐精准砸中节点——
“轰隆!”
岩壁轰然坍塌,一个黑黝黝的狭窄裂缝赫然出现,浓郁到几乎成液态的煞气从中喷涌而出!这竟是一条未被发现的煞气支脉矿道!
林晚强忍肩骨碎裂的剧痛,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嗯?”老者追到坍塌处,看着喷涌煞气的裂缝,眼中闪过惊疑与忌惮,“幽冥支脉?这丫头竟闯进了废弃矿道!”他冷哼一声,并未追击,而是双手掐诀:“煞魂幡,封!”
山崖上的黑色幡旗虚影一颤,一道凝练的煞魂之光跨越空间,打在裂缝入口。血色符文瞬间交织成封印,将裂缝彻底封死。“闯入幽冥支脉,十死无生!”老者拂袖转身,对赶来的监工冷声道,“严守矿洞,等她被煞气蚀死后,再去收尸!”
……
冰冷、死寂、黑暗。
林晚在裂缝中踉跄前行,这里的煞气浓度是主矿洞的十倍不止,如冰冷的墨汁包裹全身,疯狂侵蚀她的肉身与魂魄。若非吸收过守夜人的极阴魂力,她早已化为一滩脓血。即便如此,经脉仍像被无数冰针穿刺,灵魂仿佛要被冻结,匿影甲在此彻底失效——煞气无处不在,根本无法隐藏气息。
她靠在滑腻的岩壁上,艰难吞下疗伤丹药,肩胛骨的剧痛让她阵阵眩晕。“暂时安全了,却也被困死了。”裂缝入口的封印带着强大的规则波动,绝非此刻的她能破开。
林晚强迫自己冷静,再次展开“规则观测”。这条支脉矿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一路向下延伸,岩壁并非黑煞石,而是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幽冥铁”,其上煞气规则古老而危险。她的“视线”顺着矿道向下蔓延,忽然,极深处传来一丝微弱却纯粹的波动,正与她体内的极阴魂力、星辉规则碎片产生共鸣!
“这波动……带着秩序感?”与周围狂暴的煞气截然不同,那股气息冰冷死寂,却透着难以言喻的规整。林晚心中一动,强撑着伤体,沿着陡峭矿道向下摸索。
半个时辰后,前方豁然开朗。她走出矿道,踏入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空腔中央,不是预想中的祭坛,而是一汪漆黑如墨、平静无波的地下寒潭。潭水散发着极致的阴寒,那股奇特波动,正从潭底缓缓传来。
林晚走到潭边,刚要细看,手指上的“闭目之眼”戒指突然剧烈发热震颤!几乎同时,寒潭水面无声荡漾,一个由煞气与潭水构成的模糊倒影,从潭底缓缓浮现。
倒影逐渐凝聚成形,化作一名身着宫装的女子虚影——她面容惨白,双眼不断淌下血泪,空洞的目光“望”向林晚。
下一刻,一个充满怨毒、悲伤与绝望的意念,如冰锥般刺入林晚识海:
“皇兄……为何……要将我……囚于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