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枯手掌的寒意穿透衣料时,林晚甚至听见自己血液冻结的“咯吱”声——磅礴死气像毒蛇般钻进经脉,刚恢复的灵力瞬间凝固,丹田内的星辉珠黯淡得像快熄灭的烛火,连规则视角都被压得喘不过气!
“老东西!”她咬碎牙,嘴角溢出的血丝烫得下巴发疼。是那个算计她的黑袍老者!他竟能瞒过守夜人据点的探查,等到她耗尽心力撑开空间门户的瞬间,才露出獠牙!
“乖乖听话,小友。”骷髅般的笑声刮过耳畔,带着尸腐味的得意,“不然老夫现在就剥你的魂——虽不纯净,却也够炼半盏魂灯了。”
身后的空间门户还在扭曲,星光与空间波纹撞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门内传来的地宫咆哮越来越近。黑袍老者毫不客气地踹向林晚后背,死气裹着她,像扔垃圾似的撞向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天旋地转!
空间撕扯感比之前任何一次传送都狠戾——林晚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烧红的绞肉机,骨骼咯吱作响,魂力像被狂风扯碎的棉絮。四周的空间裂痕里,阴冷的神识碎片刮过脸颊,扭曲的怨念缠上手腕,像要把她的灵魂拽出来撕碎!
黑袍老者也没料到通道这么混乱,闷哼一声,死气翻涌成惨白护罩裹住两人。可护罩上爬满黑纹,明灭不定,他惊怒的咒骂在乱流里飘得支离破碎:“该死!皇陵里到底破了什么封印?!”
林晚在剧痛里,规则视角却被动捕捉到一闪而逝的画面:
- 坍塌的血色祭坛上,断裂的锁链还在渗黑血;
- 身披古甲的尸骸从棺椁里爬起,眼窝燃着幽火;
- 破碎的青铜镜悬在空中,镜面映着哀嚎的灵魂;
- 最后是那面煞魂幡虚影——它正和祭坛深处的黑影对抗,幡面撕裂,无数怨魂逃得四处乱撞!
还没等她细想,一股巨力突然从前方拽来!两人像被乱流吐出来的果核,“噗通”砸在刻满符文的黑石地上。林晚眼前发黑,趴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鲜血染红了身下古老的符文。
她勉强抬头——十丈高的甬道里,黑色玄武岩墙壁上刻着凌氏皇朝的征伐壁画,可壁画剥落处露着深可见骨的爪痕,焦黑的能量印记里还嵌着干枯的碎肉。远处黑暗中,咀嚼声混着咆哮飘来,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像刚泼过血。
“好精纯的阴死之气!”黑袍老者已站起,袍袖破了几个洞,却贪婪地深吸一口气,惨白的瞳孔亮得吓人,“还有这么多战魂怨念——真是宝地!”
他突然抓向林晚,死气像锁链缠上她的手腕:“带路!找幽冥镜的核心碎片!”
“我不知道!”林晚挣扎着要挣开。
“你会知道的。”老者狞笑,指尖逼出一滴漆黑精血——那精血里裹着细小的怨魂,刚碰到林晚的眉心,就猛地钻了进去!
死寂的力量瞬间撞进识海,想在她灵魂上打下奴役烙印。可就在这时,丹田的星辉珠突然爆发出细碎金芒,像针一样扎向那滴精血,连她灵魂深处的异世波动都醒了过来,两股力量缠在一起,狠狠撞向死气!
“嗤啦——”
像冷水泼进滚油,林晚惨叫着蜷缩在地,七窍渗出血丝。黑袍老者惊得后退半步,瞳孔里满是贪婪:“你的灵魂竟能抗死魂印?!看来得把你彻底炼化才成!”
他正要动手,甬道深处突然飘来一阵女子的笑声——空灵,却带着刺骨的怨毒,在死寂里绕着墙壁打转。
“谁?!”黑袍老者的骨杖顿在地上,死气翻涌成屏障。
笑声戛然而止。一面半人高的青铜镜从黑暗里飘出来,镜面布满裂痕,映出的却不是两人——是个背对着他们、梳着宫装发髻的女子。
那背影……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镜中的女子缓缓转头,惨白流血的脸赫然是婉宁公主凌婉!可她嘴角勾着邪笑,眼窝淌着黑血,声音像无数人叠在一起,尖锐得刺耳朵:“皇兄的走狗……还有熟悉的……小妹妹啊。”
她指甲抠着镜面,裂痕里渗出血珠:“来了,就都留下陪本宫吧。”
话音落,青铜镜爆发出惨绿邪光!数十个裹着黑气的尸傀从镜中爬出来,嘶吼着扑向两人——它们穿的凌氏古服早已腐烂,可实力竟都在凝气后期!更可怕的是,墙壁上的壁画士兵突然活了过来,眼中亮着红芒,兵器上的符文闪着阴光,一道道黑色射线射向两人!
“哼!雕虫小技!”黑袍老者的骨杖挥出,死气里蹦出密密麻麻的小骷髅,瞬间咬碎了大半尸傀。可更多的尸傀从镜中爬出来,壁画士兵的攻击也越来越密,他竟被牵制住了!
机会!
林晚忍着识海的剧痛,猛地向旁边翻滚,躲开一道擦着肩膀而过的射线,同时捏碎了四师兄给的传送玉佩!
空间波动刚泛起,青铜镜里的凌婉突然尖啸——一道惨绿光柱瞬间穿过空间,狠狠砸在林晚身上!
“噗!”
她喷出一口血,传送的光芒被搅得扭曲。最终,她没传去远方,反而像断线的风筝,被抛向甬道深处更黑的地方,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小辈!”黑袍老者怒喝着想追,却被尸傀缠得死死的,只能看着她消失在黑暗里。他气得骨杖乱挥,死气滔天,最后一杖砸向青铜镜——镜身哀鸣着飞进黑暗,裂痕又多了几道。
“跑不了……”他冷哼着,看了眼林晚消失的方向,又瞥了眼地宫深处更乱的波动,最终化作黑烟,向另一个方向遁去,“先找幽冥镜碎片,再炮制你!”
……
林晚在黑暗里缓了半天,才撑着地面坐起。规则视角里,四周散落着破碎的丹炉、倾倒的药架,生锈的炼器工具上还沾着干涸的黑血——这里像间废弃的丹室。
她的目光突然顿住——角落的矿渣堆里,半掩着一具穿银色残甲的白骨。那白骨的指骨间,紧紧攥着一枚玉佩。
哪怕蒙着灰,那玉佩的云纹、缺口,都和四师兄给的、已经碎了的传送玉佩,分毫不差!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冰凉——四师兄的玉佩,难道来自这里?这具白骨,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