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冰冷的手铐即将触碰到阮软手腕皮肤的那一瞬间,她体内最后一丝紧绷的弦,仿佛“铮”地一声彻底断裂!她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身边的警察,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警察都踉跄了一下。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彻底散乱,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和额头上,那身刻意选择的素白套装也因为剧烈的挣扎而变得皱巴巴,沾上了不知是眼泪还是鼻涕的污渍,整个人状若疯癫,与片刻前那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形象判若两人。
“别碰我!滚开!你们谁敢碰我!”她歇斯底里地挥舞着手臂,通红的眼睛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几乎要瞪出血来般盯着陆砚秋,声音尖锐得刺破耳膜,“都是你!陆砚秋!都是你逼我的!是你把我逼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你心里一直装着那个阴魂不散的贱人顾云舒!如果你这五年来对我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心!我怎么会这么做!我怎么会走到今天!”
记者们的镜头如同嗜血的鲨鱼,疯狂地对准这个彻底失控的、堪称年度最戏剧性的场面,快门声密集得如同战场上的枪声,记录着这豪门秘辛最不堪的一面。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资深记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赤裸裸的崩溃惊呆了。
陆砚秋依旧冷静地站在那里,如同风暴眼中唯一静止的点。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对陈驰微微颔首。陈驰立刻会意,操作电脑,大屏幕上再次出现新的证据——一份来自权威机构的心理评估报告摘要。
“根据阮家长期合作、以及近期应我要求介入评估的两位资深心理医生的联合诊断报告显示,”陆砚秋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科学事实,“阮软女士长期患有边缘型人格障碍,并伴有严重的妄想症和表演型人格倾向。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执着于虚构事实,并做出包括下药、构陷在内的一系列极端行为的内在病理原因。”
“你胡说!你放屁!我没有病!有病的是你!是你和顾云舒那个贱人!”阮软像是被点燃的炸药,尖叫着试图冲向陆砚秋,眼神狂乱,却被反应过来的警察死死拦住,只能徒劳地挣扎,“你为了给那个贱人洗白,为了摆脱我,连这种荒谬的精神病借口都编造得出来!陆砚秋,你不是人!”
她猛地转向镜头,泪水混合着花掉的睫毛膏和粉底,在脸上留下肮脏狼狈的痕迹,表情扭曲如同恶鬼:“你们知道吗?你们这些被他骗了的蠢货!这五年来,他从来没有碰过我!一次都没有!每次我试图靠近他,想要尽一个妻子的责任,他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开!他的卧室我甚至连进都不能进!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你们还觉得他完美?!”
会场内一片死寂,只有阮软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控诉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诡异。
“是!我承认!我承认给你下药了!”阮软突然仰头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毁灭一切的快意,“但那都是因为我爱你啊!我那么爱你!我只是想得到你!想让你属于我!可是你呢?!”她笑声戛然而止,眼神怨毒地指向陆砚秋,又指向大屏幕,“你心里只有那个装清高的顾云舒!没错!这些事都是我做的!我找人日夜跟踪她,偷拍她,p那些照片,伪造那些证据……我花钱如流水,我机关算尽!但那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把我逼疯了!”
在场的记者们震惊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记录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阮软不仅亲口承认了五年前的下药行为,还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承认了所有针对顾云舒的诬陷和网络暴力行为,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可是你知道吗?陆砚秋!”阮软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的笑意,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最可笑的是什么?是那个你视若珍宝、拼命保护的顾云舒,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不知道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是你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用她母亲留下的那点可怜的遗产和她在国外的安危威胁你,你才像条狗一样听话地娶了我!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句话像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在会场中央轰然炸开!记者们彻底疯狂了,镜头几乎要怼到阮软和陆砚秋脸上!陆家的秘辛!陆父的胁迫!这简直是核弹级别的爆料!
陆砚秋一直冰封般的脸色终于骤然改变,眸中厉色一闪而过,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够了!阮软!闭嘴!”
“不够!远远不够!”阮软疯狂地大笑,挣扎着,形同疯魔,“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谁都别想得到!谁都别想好过!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们陆家到底是什么货色!你父亲当年是怎么用尽卑劣手段威胁你的,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要不要我也一并说出来?让大家都开开眼?!”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两名强壮的护士快步冲进会场,显然是早有准备。医生迅速上前,不顾阮软的疯狂踢打,撩起她的袖子,给她注射了一针强效镇静剂。
“抱歉,各位,”医生一边按住逐渐无力的阮软,一边对警察和镜头解释道,“阮小姐的精神状态已经极度不稳定,出现了严重的幻觉和攻击倾向,必须立即接受强制性的专业治疗。这属于医疗紧急情况。”
在镇静剂的作用下,阮软疯狂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眼神开始涣散,但她的嘴唇依旧无声地嚅动着,那双充满了无尽怨恨和绝望的眼睛,至死方休般死死盯着陆砚秋的方向,嘴里发出细微却执拗的呢喃:“你们……都会后悔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最终,她像一摊烂泥般瘫软下去,被医护人员用担架迅速抬离了这片她亲手制造的、混乱不堪的战场。这场跌宕起伏、反转不断,最终以主角彻底崩溃收场的闹剧,终于落下了沉重而血腥的帷幕。留给世人的,是无尽的谈资、对陆家更深的窥探,以及对那位尚未正式露面、却已身处风暴中心的顾云舒的无限猜想。会场内,只剩下闪烁的灯光和一片狼藉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