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笙朝便宜祖父招了招手。
看着糟心孙子眼底的狡黠,纳兰骁额角直突突。
这死孩子不会又在坑他吧!
纳兰笙无视便宜祖父眼里的抗拒,径直凑到纳兰骁耳边,飞快说了几句话。
听的纳兰骁嘴角直抽抽,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确定?”
纳兰笙点头如捣蒜:“是的呢!”
“我亲爱的祖父,想长命百岁吗?想一战成名吗?想熬死所有敌人独霸天下吗?”
“去吧!”
“努力吧!”
“奋斗吧!”
“开始你感天动地的表演吧!”
纳兰骁扶额:“你这个办法靠谱吗?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能保我一命吗?”
纳兰笙拍了拍纳兰骁的肩膀:“想什么呢?”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真出了什么问题,也影响不到你。”
“毕竟,到那个时候,您老人家坟头的草,恐怕长的比第一楼还要高了!”
纳兰骁:“......”
不得不说,这死孩子,是懂扎心的。
“艹!”
纳兰骁咬了咬牙:“干了!”
与其不明不白的毒发身亡,不如破罐子破摔赌一把。
万一要是成了,他这条命也算是保住了。
想通了的纳兰骁,不着声色的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老管家十分默契的领会了纳兰骁的言外之意,顶着一张笑出褶子的老脸,凑到纳兰骁跟前大声说道:
“侯爷,时辰到了,是否准备开宴?”
“开宴吧!让人把本侯珍藏的好酒拿来!”
纳兰骁立刻顺坡下驴,声音酸涩又无奈。
“殿下,酒菜已经备好,今日是老臣的寿辰,可否请殿下看在老臣的面子上,莫要与魏国公计较?”
“臣,老了,也病了,没几天好活了!求殿下可怜可怜老臣吧!”
燕夙离心说,你一个靠童子尿续命的糟老头子,在本殿这里能有什么面子?
还可怜你?
也不看看,本殿是那种会可怜别人的人吗?
可纳兰笙借着桌子的遮挡,在他的掌心悄悄写了一个“酒”字。
燕夙离立刻明白过来,笙儿他,这是要搞事情!
于是,燕夙离睨了纳兰骁一眼:“你既是笙儿的祖父,本殿自是应当给你几分薄面。”
“都坐下,准备开宴吧。”
众宾客相互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很快。
丫鬟们鱼贯而入,手脚麻利的把食物和酒水放在几案上。
纳兰骁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魏绍,一杯递给魏扶砚:
“魏国公,魏世子,给殿下敬一杯酒,冲撞殿下的事就算是过去了!”
魏绍和魏扶砚也是个顺坡下驴的主,十分默契的接过酒杯,态度诚恳。
“臣,自罚三杯,给殿下和纳兰世子赔罪,望二位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微臣计较!”
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酒,不喝不行。
魏家父子,一个外出公干,昨日才回到京城,一个深居简出,从不关注京城之事。
是以,他们并不知道,纳兰笙是个随时随地发疯的狠人。
更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个除了纳兰笙,看谁不顺眼就活剐了谁的疯批。
被追捧惯了的人,终究是飘了,一时间竟也忘了自己的身份。
等魏家父子意识到,燕夙离和纳兰笙,不是他们所能,得罪的起的人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架在火上,骑虎难下。
纳兰骁这一番举动,无疑是给他们递了个梯子。
都是聪明人,自然懂得纳兰骁的用心良苦。
于是,魏家父子毫不犹豫的喝了这杯酒。
负责布菜的丫鬟见状,立刻上前,替魏家父子斟满酒。
很快,三杯酒饮完。
燕夙离也未再多言,而是朝纳兰骁摆了摆手:“行了,开宴吧!”
纳兰骁松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不知不觉间,久经沙场,十万大军压境也面不改色的老侯爷,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佛祖保佑!
但愿今日,一切顺利。
舞姬乐师们鱼贯而入,一时间,乐声悠扬,丝竹声声绕梁不绝于耳。
大殿上宾朋满座,觥筹交错,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弥漫开来。
纳兰笙夹了一个烤鸡腿,放在燕夙离碗里:“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搞事情!”
燕夙离咬了一口烤鸡腿:“不愧是笙儿亲自夹的鸡腿,真好吃!”
纳兰笙一脸无语:“你可真是......”
“啊!.....国公爷......”
“快!快找大夫!国公爷!......”
没等纳兰笙说完,大殿上突然响起一阵阵急切的呼喊声。
一大群人围着魏绍,急的团团转。
苏静慧扑在魏绍身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夫君!你怎么了?你快醒醒!你别吓我!”
闻言,纳兰笙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八个度......
哇偶!
好戏开始了!
纳兰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魏绍跟前,托着下巴仔细观察。
此时的魏绍,瘫倒在地,面色灰白,瞳孔泛红,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生出大片大片的红疹。
这样子,分明是中毒的症状。
中的还是双头蛇之毒。
“哇哦!”
纳兰笙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讽刺,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在魏绍的心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魏国公也中毒了呢!”
“和我祖父一样,中的是双头蛇之毒呢!”
“啧啧啧!”
“可怜见的,又是一个靠童子尿续命的主!”
“祖父,您还愣在那里干嘛?赶紧把您老人家准备的童子尿,给魏国公来上一壶啊!”
燕夙离:“......”
纳兰骁:“......”
剩余所有人:“......”
魏绍半个身体靠在苏静慧身上,脸色越来越白,眸底一片猩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他颤抖着嘴唇,用尽全力问道:“你......”
“你是想问,自己是怎么中毒的吗?”
纳兰笙贴心的向魏绍解释:“这还用问?当然是我亲爱的祖父,在你的酒里下了毒啊!”
“他知道你是南疆乌桓族的奸细,决定与你同归于尽,便把自己的口水吐在了你的酒里。”
“所以,你就中毒了呗!”
燕夙离:“......”
纳兰骁:“......”
剩余所有人:“......”
卧槽!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为什么每一个字,他们都能听懂,但组合起来,就听不明白了呢?
魏国公?
乌桓族细作?
宾客们面面相觑,纷纷扶额,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场寿宴,可真是一波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