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四名叛军,慌不择路地躲到了三棵大树后,连手里的弯刀都忘了握紧,只想着能多藏一秒是一秒。
左侧那棵粗树干后,挤着两个叛军。
一个是穿灰色粗布衣的年轻叛军,另一个是满脸皱纹的老叛军。
年轻叛军身体抖得厉害,胳膊肘不小心撞到老叛军,还忍不住小声抱怨:“早知道不跟来冲锋了,现在躲在这儿跟等死一样!”
老叛军没接话,只是双手捂着脸,指缝里漏出带着哭腔的声音:“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我回去呢,我不想死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当叛军,在家种地多好……”
中间的大树后,躲着个瘦叛军。
他背靠着树干,双腿发软,手里的弯刀掉在脚边,也没心思捡。
他眼神呆滞地盯着地面的落叶,嘴里反复喃喃着:“别过来,别过来……我没杀过人,别找我……”
右侧的大树后,是个矮胖叛军。
他比另外三人多了点警惕,时不时偷偷探头,往林默和虎妞的方向看一眼。
每次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赶紧缩回去,手紧紧抓着树皮,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林默走到离最近的大树还有十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扫过三棵树的位置,把叛军的躲藏情况摸得清楚,转头对虎妞说:“他们躲得分散,没胆子出来,我们逐个引出来。我拿刀去前面诱,你在这儿瞄准,只要他们从树后出来,你就射,别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虎妞点头,快速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弓弦拉到半满,箭尖对准中间那棵大树的方向,眼睛紧紧盯着树影,做好了随时射击的准备。
林默握着短刀,慢慢朝着中间的大树走过去。
他故意把脚步声放得很重,每走一步,鞋底都重重踩在落叶上,像是在故意提醒树后的叛军他来了。
走到离树五米远的地方,他停下,朝着树干喊:“躲在树后的,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现在出来,我给你个痛快;要是等我绕到后面抓你,到时候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树后的瘦叛军听到声音,身体抖得更厉害。
他知道躲不过去,想着林默只有一个人,要是能冲出去劫持住他,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他咬了咬牙,弯腰捡起脚边的弯刀,双手攥紧,猛地从树后冲出来,嘴里喊着“我跟你拼了!”,朝着林默扑过去。
可他刚从树后完全冲出来,还没跑两步,虎妞就松开了弓弦。
箭直刺他的心口,箭身大半都没了进去。
瘦叛军的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弯刀再次掉在地上,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鲜血从指缝里往外涌,嘴里溢出暗红的血沫。
他踉跄了两下,重重倒在地上,腿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左侧树后的年轻叛军和老叛军,透过树缝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都快没了。
两人在树后互相推搡,年轻叛军用力把老叛军往树外推:“你先出去!你年纪大,他们说不定会手下留情!”
老叛军死死拽着年轻叛军的胳膊,不肯松手:“要去一起去,我不先出去!你年轻,跑起来比我快,你先出去引开他们!”
推搡间,年轻叛军没站稳,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出了树外。
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林子里跑,嘴里还喊着:“别杀我!我什么都没干!我是被他们逼着来的,我没动手抓那些女人!放我一条生路吧!”
老叛军见年轻叛军跑了,也慌了,赶紧从树后冲出来,往另一个方向逃,嘴里还喊着:“我也没杀人!别追我!”
林默见两人逃跑,立刻把短刀别在腰间,快速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他瞄准年轻叛军的后背,松开弓弦,箭射中了对方的腰部。
年轻叛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继续跑。
林默快步冲过去,蹲下身,手里的短刀快速划过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在落叶上,年轻叛军瞬间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虎妞也调整了弓箭方向,瞄准逃跑的老叛军。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弓弦,箭射中了老叛军的腿部。
老叛军踉跄着倒地,还没等他爬起来,虎妞又补了一箭,正中他的心口。
老叛军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了下去,再也没了动静。
现在,就只剩右侧大树后躲着的矮胖叛军了。
他从树缝里看到三个同伴全死了,吓得缩在树后,连大气都不敢喘,身体抖得像筛糠。
林默朝着右侧大树走过去,故意放慢脚步,每走一步都停顿一下,给树后的叛军施加压力。
走到树前,他朝着树干喊:“就剩你一个了,别躲了。出来吧,躲着也没用,迟早都要面对。”
矮胖叛军知道躲不过去,只能慢慢从树后走出来。
刚走两步,脚下就被地上的枯树根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揉,只能跪趴在地上,双手合十,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声音带着哭腔:
“求求你们别杀我!我只是跟着来的,没动手抓那些女人,也没杀过人!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再也不做叛军了,我回家种地去!”
他边说边往王安安躲藏的方向爬,想靠近人质来要挟林默,可刚爬了两步,林默就快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林默低头看着他,语气冷淡:“刚才冲锋的时候,你手里也举着刀,想砍我们。现在说没动手,晚了。”
他松开脚,又补了一句:“给你个痛快,别再喊了。”
说完,手里的短刀直接刺进了矮胖叛军的胸口。
矮胖叛军身体一僵,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很快就没了气息。
虎妞走到林默身边,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又扫了圈四周,问:“都解决了?”
林默点头,朝着王安安躲藏的方向瞥了一眼:“嗯,现在就剩那边几个人了。先去看看那四个女人,她们刚才吓得不轻,估计也没力气了。”
虎妞应了声“好”,跟着林默往王安安躲藏的大树走去。
见所有叛军都被解决了,王安安才扶着李氏从树后走出来,张姨和小翠跟在她们身后。
四人脸上还带着未退的恐惧,李氏靠在王安安身上,脸色苍白,却努力撑着站直身体;张姨手里还攥着之前准备自戕的匕首,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小翠则躲在张姨身后,偷偷看林默和虎妞,眼神里满是感激。
她们的衣服上沾着泥土和树叶,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刚才躲在树后时,一直紧张地盯着外面的动静,连整理衣服的心思都没有。
王安安走到林默面前,因为体力不支,身体微微晃了晃,她赶紧扶了下旁边的树干,稳住身形后,微微躬身,声音带着沙哑,却很真诚。
“多谢两位恩人出手相救,要是没有你们,我们母女今天肯定要遭叛军的毒手……这份大恩,我们没齿难忘。”
她顿了顿,又想起之前阿霜说的话,接着说:“之前阿霜说过,愿意为救我们的人拼命,我们也是一样的。恩人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不管是砍柴、做饭,还是其他事,尽管开口,我们绝不推辞。”
林默看着她,语气平静:“不用谢,我们也是碰巧遇到。你们现在体力不支,先找个干净的地方歇会儿,那边还有人,等下可能还需要注意安全。”
王安安连忙点头,感激地说:“好,我们听恩人的安排。”
说完,她扶着李氏,张姨和小翠跟在旁边,一起找了个远离尸体的石头旁坐下,互相依偎着,慢慢平复紧张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