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透,晨光就漫进了桃花谷,把木屋的屋顶、院子里的石板都染成了浅金色。
谷里的虫鸣声还没歇,苏婉就先醒了,刚推开木门想打水,就看到院子中间那具黑熊尸体,夜里的记忆瞬间回笼,还是忍不住愣了愣。
屋里的丫丫和小花被开门声吵醒,揉着眼睛跑出来,丫丫先看到黑熊,伸着小手指着:“娘,那是啥呀?毛毛的。”
话刚说完,目光落在熊狰狞的脸上,尤其是插过箭的眼睛,吓得赶紧往苏婉身后躲。
小手紧紧攥着苏婉的衣角,声音都带了点颤:“娘,它……它会不会咬我?”
小花也跟着往苏婉身边凑,却还忍不住偷偷探头看,眼里又怕又好奇。
张淑芳刚好走出来,见状赶紧走过去,蹲下身拉住两个孩子的手,轻声哄:“不怕不怕,这熊已经死透了,不会咬人的。”
张桂兰和秀莲婶这时也从屋里出来,径直走到黑熊旁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熊的皮毛。
熊毛又粗又硬,还带着点隔夜的冰凉。
张桂兰忍不住感慨:“活了这么大岁数,头回见这么大的熊,这身子骨,得有七八百斤吧?”
秀莲婶也点头,手指碰了碰熊头上塌陷的天灵盖:“多亏了林默,不然咱们夜里都睡不安稳。天热,再放着肉该臭了,得赶紧处理。”
苏青和苏蓝也凑了过来,两人眼神落在熊头上的伤口,苏蓝小声问林默:“姐夫,昨天就是用石头砸的这儿,才把熊砸死的吗?”
林默刚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两把磨得锃亮的菜刀,闻言点头:“嗯,石头从树上掉下来,刚好砸在这儿。别愣着了,大家搭把手,尽快分解,不然中午一热,肉就不新鲜了。”
春桃和虎妞、张欣也陆续到场。
春桃看着黑熊庞大的身躯,往后缩了缩,有点犯怵:“这么大一头,皮这么厚,刀能砍动吗?”
虎妞晃了晃手里的砍柴刀,刀刃反光晃了下眼,“有这玩意儿怕啥?我跟我娘以前拆过野猪,比这也小不了多少,只要找对关节,再大也能拆。”
张欣站在最边上,没说话,只是目光跟着林默转,手里攥着块粗布,显然是等着林默安排任务。
她刚来谷里没几天,还不太敢主动搭话,只想着多做点事,别拖后腿。
林默把短刀放在旁边的石板上,又回屋取了几把菜刀,对苏婉说:“婉儿,你去把粗麻绳找几根来,再拿两个大陶盆,还要几块干净的粗布。”
苏婉应了声,转身往屋里跑。
秀莲婶也说:“我去溪边打两桶清水来,处理内脏的时候得洗好几遍,不然腥气重,煮出来的汤不好喝。”
等苏婉和秀莲婶把东西备齐,林默开始分工。
“桂兰婶、秀莲婶,你们俩负责处理内脏,把能吃的挑出来,脏的单独放着。婉儿、青儿蓝儿,你们三个负责剔肉,把瘦肉从骨头上剥下来,放在铺了粗布的石板上,别弄混了。”
他又看向春桃和虎妞:“你们帮着分肢,用短刀把熊的四肢关节切断。淑芳,麻烦你留在木屋旁看着丫丫和小花,别让孩子靠近这边,工具都快,怕伤着她们。”
最后看向张欣:“张欣,你帮着递工具、擦刀,陶盆里的血水满了就倒去树下,别溅在地上。”
所有人都应下来,没人有异议。
张淑芳拉着丫丫和小花往木屋门口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怕孩子乱跑;张欣赶紧把粗布铺在石板上,把短刀一一摆好,方便大家拿。
林默先拿起一把短刀,走到黑熊的脖颈旁,蹲下身子,找准位置,用力划了一道口子。
不需要放血,毕竟都放了一晚上了,血都凝固了。
林默喊虎妞和春桃:“你们俩把麻绳系在熊的四肢上,往四个方向拉,把熊的身体绷直,这样后续好处理。”
虎妞和春桃立刻上前,一人抓着一根麻绳,分别绕在熊的前肢和后肢上,两人往两边使劲拉。
春桃脸都憋红了,才把熊的身体拉得绷直,原本蜷缩的四肢也伸展开来。
“行了,这样就好。”
林默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短刀,从熊的腹部中间划开一道竖口,刀刃很锋利,没费多少劲就划开了皮毛和肌肉。
他特意放慢动作,小心避开内脏,怕把肠胃划破,脏水溅出来。
张桂兰和秀莲婶赶紧凑过来,两人都挽着袖子,张桂兰先伸手进去,小心地把熊的心脏掏出来,放在另一个陶盆里。
“这熊心大,煮肉汤肯定鲜,留着给孩子们补补。”
秀莲婶也伸手进去,把肝脏取出来,放在熊心旁边:“肝脏也留着,切片炒着吃,就是得先泡会儿,去去腥味。”
她又把肺腑掏出来,单独放在一边。
最后取出肠胃时,秀莲婶皱了皱眉:“这肠胃得好好洗,里面全是脏东西,先放清水里泡着,等下多搓几遍。”
张桂兰点头,把陶盆里的内脏分好类,能吃的放在一起,脏污的肠胃放在装了清水的桶里,等着后续清洗。
处理完内脏,林默拿起斧头,对准熊的前肢肩关节,用力砍下去。
的一声闷响,斧刃嵌进骨头缝里,他又加了把劲,来回撬了撬,才把前肢切断。
虎妞赶紧跑过来帮忙处理,“这前肢肉不少,能切好多块,熏起来能存好久。”
接着处理后肢,后肢的关节更粗,林默调整了好几次角度,连砍三次,才把后肢切断。
春桃帮忙把切断的四肢搬到旁边的空地上,摆得整整齐齐:“这后肢比前肢还沉,拎着都费劲。”
分完肢,苏婉、苏青、苏蓝拿着短刀,围着熊的躯干开始剔肉。
苏婉手法最熟练,先从背部开始,用短刀顺着肌肉的纹理划,把大片的瘦肉剥下来,放在粗布上。
苏青力气大些,负责剔肋骨上的肉,遇到贴在骨头上的筋腱,她用短刀戳了戳,没弄下来,有点着急:“姐夫,这筋腱太紧了,剔不下来。”
林默走过去,接过短刀,贴着骨头轻轻划了一下,筋腱就松了:“别用蛮力,顺着骨头的弧度来,就能剔下来了。”
苏青照着试了试,果然顺利剔下肉,笑着说:“还是姐夫厉害。”
苏蓝动作慢些,却很仔细,把剔下来的肉都叠得整整齐齐,生怕弄混了:“这些肉够咱们吃好久了,不用天天吃野猪肉了。”
等肉和内脏都处理完,林默开始处理熊皮。
他蹲在熊的躯干旁,用短刀小心地把熊皮从肌肉上剥离,动作很轻,生怕把皮划破。
“这熊皮厚实,要是划破了就可惜了,冬天能做件皮衣,穿在身上暖和。”
剥离下来的熊皮很大,摊在地上占了大半块石板。
林默又用短刀把皮上残留的肉屑刮干净,刮下来的肉屑也没浪费,放在一个小陶盆里。
这些肉屑能熬粥,给丫丫和小花吃正好。
秀莲婶提来一桶清水,林默和她一起把熊皮泡在水里,用粗布反复擦拭皮毛上的血渍,擦了三遍,直到水里的血渍淡了,才把熊皮捞出来。
林默扛着熊皮,走到院子的木架旁,那是之前搭来晒野菜的,他把熊皮展开,用麻绳把四个角固定在木架上。
丫丫和小花跑过来看,小花指着熊皮上的毛,小声问张淑芳:“娘,这毛软软的,能摸吗?”
张淑芳笑着点头:“能摸,轻轻摸就行。”
小花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熊毛,笑着说:“好软呀,比我的小毯子还软。”
丫丫也跟着摸了摸,两人笑得眯起了眼。
所有东西都处理完,院子里的石板上摆得整整齐齐。
一堆肉,用麻绳串起来,等着下午熏制。
林默也不好和她们解释自己有空间,可以存放,也就让她们熏制了,看着有这么多的肉,她们也能安心些。
内脏放在清水桶旁,等着进一步清洗;骨架靠在木屋墙边,上面还沾着点碎肉;熊皮在木架上晒着,迎着晨光,皮毛泛着浅褐色的光。
林默看了看众人,大家脸上都带着汗,粗布衣裳都沾了点血渍,却没一个人喊累。
他拿起旁边的水瓢,舀了碗清水递给春桃:“都累了,先歇会儿,喝口水,等下再接着洗内脏、串肉。”
春桃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笑着说:“不累,这么大的熊都处理完了,心里踏实,以后再也不怕熊来捣乱了。”
林默也喝了口水,看着眼前的猎物,心里满是踏实。
这头熊,不仅解决了谷里的威胁,还能让大家吃上好一阵子,毕竟天天吃野猪肉也会腻,换个口味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