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刑天加持下,赵秉带领部众攻城,如入无人之境,加上章宝的劝降书纷至沓来,侯丽、钟吾、太庙等守城兵士几乎不战而降,短时间内,秦地西南,大片城池和邑县失守,追随赵秉者众,勤王势力日渐旺盛。
……
咸阳。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阶下,李公公神色惊慌,三步并做两步跑进来。“西南告急!西南告急!”
赵政近来也为了赵秉的事忧心忡忡,看见李公公神色,更加不安几分。
“李公公,平日军情不是由传令官向寡人禀报,怎么今日劳烦李公公亲自传话?”
“国公莫要笑话老奴了。”李公公上气不接下气,“今日,只因要来报信的传令官实在太多,老奴算了算,不下百人。方才经过外殿,他们硬是拉着老奴不让走,非得让我带话,为免人多大殿纷乱,老奴只得代为传话。”
“百人?!”赵政大惊,“到底何事?”
“除了石尚书每隔几日的加急来信所述,西南一隅,境况比信中更加险峻。据传令官言,现在西南重镇除了平舆等地,往东进的侯丽、钟吾、太庙等,共计12个城池36个邑县,已全部归顺赵秉。赵秉大军所依之物,是一尊高十数丈的异兽,那异兽铜筋铁骨,刀剑不入、烈火不侵,如入无人之境。当下赵秉笼络数众近20万,随时可能向咸阳进发!”
“什么?寡人大好河山,竟落赵秉手上?石磊部众,皆是酒囊饭袋之辈,十万众竟丝毫未阻叛军步伐,寡人若是不杀他祭天,难服人心!”赵政大怒。
“国公,大敌当前,换帅杀将乃是大忌,请国公三思。”吕素谏言。
“石磊部众阻敌不力,并非部众孱弱,皆因赵秉异兽过于诡谲强大。”陈平也走上前附议,“李公公,传令官可有描述异兽之事?”
“描述太多,老奴一时不能记下所有。众人七嘴八舌,大意为各城太守原本皆想固守、拼尽一兵一卒,只是异兽破门轻而易举。有几城以砖石垒筑,封死城门,异兽却能逐一拆除垒石砖块,让各城无险可守!”
“此前石磊来信,多有描述异兽可怕,寡人只当山间走禽,并未放在心上。如今,这异兽协助叛军,占了大秦多处城池,寡人决不能再等闲视之。”
“要破异兽,估计天下只有一人能行。”陈平慢悠悠说道。
“陈院长可是指…陆思云?”
“正是!这异兽绝非自然山林所长,必是神匠所制。陆思云专司奇巧之物,能联通山神、召唤飞星、豢养异人,想必对异兽之事有所见解。遣他去降伏,必定成功。”
“石磊在军情中亦多次上书,要寡人遣陆思云出马,协助夺城。”赵政来回踱步,“陆思云亲往前线,乃是定局,只是寡人担心…”
赵政沉默了一会儿。
“国公可是担心他心有怨恨,不肯出力?”吕素接话。
“正是。陆思云对寡人有所隐瞒,与我等心生嫌隙,再加之被困于月台多有时日,我等又以酷刑、毒物待之,还有江虎因伤革职,如此种种。若是心生不满,亦是情理,如何还愿意帮助寡人平定异兽,此次劝说,寡人并无把握。”
“国运至上,社稷为重。若是国公礼贤下士、与他促膝长谈,想必陆思云多少会给国公颜面,再辅以利益和官爵,即便陆思云不要,江汐月和江虎总还是需要的。”
“此话有理…那就依吕相所言。寡人明日便去趟月台,请陆思云出马。”赵政下定决心。
“国公圣明!”众人作揖。正当众人准备散朝。
“报!紧急军情!”兵士匆忙跑进来。
“西南异兽之事,寡人已准备对策,无须再报!”赵政挥了挥手。
“报!并非异兽军情,而是南面新郑一带,十国下最后通牒,要求三月之内让全部赴秦研学的学子返回!”兵士大声禀道。
“这些小国,为了区区几个学士,就要与秦大动干戈?”赵政不屑,“此前多有信函聒噪,寡人无意回应,若是胆敢来犯,让他们有来无回。”
“在新郑以南的楚地,十国已聚集兵士百万众。”
“百…?”赵政正打算回内殿,听到这般说法,脚步立刻如千斤重,再也无法向前。“你再说一次,多少部众?”
“可靠消息,有百万众!”兵士再次大声禀道。
赵政立刻回到大殿前。
“昔日,九国合纵六十万众,我等历经艰辛,以一敌九,险遭灭国,如今聚集部众百万,若是齐心攻伐,岂不是要覆我大秦?”
阶下众大臣议论纷纷。
“不知十国聚兵,所为何事?”
“这还用问,唯独秦国不曾参加,这摆明是准备再次合纵!”
“宋国已灭,郑国势危,剩余各国或是担忧逐个击破,所以才再次合纵。”
“议论这些何用,当务之急是应对之策。”
“西南叛乱、南境屯兵,真是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看着阶下众议纷纷,赵政急忙问道,“除了要求释放学子,可还有其他要求?”
“不曾听说其他。”兵士摇头。
“国公,此事非同小可,务必严阵以待!”
“你们可有良策?”赵政转向二人。
吕素毕竟老谋深算,率先开口道,“其一,西南多城落入赵秉之手,必须先予平叛,树立大秦正统之威严。”
赵政点头,“继续说下去。”
“其二,如今十国合纵,不知何时发难,要还学子,只是他们的先手棋。既然对方已经落子,我等不如将计就计。”
“吕相打算如何做?”
“首先,既然要还学子,我等必须答应,以稳住对方阵脚;其次,以各国学子在大秦堪当重用为由,短时间内无法悉数送还,拖延数月,每月归还部分,作缓兵之计。趁此时间,速速想出对策。”
“吕相缓兵之计,寡人甚是赞许。”赵政点头,“只是缓兵之计,不能长久,如何应对,莫非还得找陆思云问计?”
“问计自然重要。只是陆思云要需前往平定西南,期间恐分身乏术,若南面有异样,恐仍需国公亲力而为。”吕素谏言。
“寡人自然知道。西有赵秉叛乱,南有十国合纵,难道天要我大秦覆亡?”赵政深吸一口气。
“国公,此时万不可自怨自艾,当稳定人心,先行缓兵之计!”吕素一句话,把赵政拉回现实。
“吕相所言极是。”赵政点头,“拟诏回应!秦将让各国学子,于半年内全部返回故国。然,各国学子优异,在大秦皆有重职,待有合适人选替任后,逐步返回。”
“诺!”李公公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