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光线柔和得刚好,阳光透过藤蔓缝隙洒进来,在地面织出细碎的光斑,水滴落在水洼里的“叮咚”声缓慢而规律,像天然的安眠曲。林辰找了块背风的平整石块坐下,将短剑放在身侧,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准备修炼《逆命诀》恢复灵力——之前与灭世教教徒打斗、一路逃亡,他的灵力消耗大半,后背的旧伤也需要灵力滋养才能更快愈合。
苏小雅则坐在不远处的干草堆上,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碎布,轻轻唤了声“小金”。原本趴在洞口警戒的小金立刻颠颠跑过来,温顺地趴在她腿边,金黄的毛发因为连日奔波沾了些尘土,却依旧柔软蓬松。苏小雅笑着用碎布拂去小金身上的灰尘,然后顺着它的毛发轻轻梳理,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
“之前苦了你了,跟着我们跑了这么久,还总帮我们挡危险。”苏小雅轻声呢喃,指尖划过小金后背的毛发,能清晰摸到它之前被柳乘风打伤的地方——虽然已经结痂,但毛发还没完全长齐,留下一小块淡淡的印记。小金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眼睛舒服地眯成了一条缝。
林辰此时已进入修炼状态,《逆命诀》的灵力在体内缓缓流动,像一股温热的溪流,顺着经脉游走,滋养着受损的部位。他能清晰感觉到,之前空虚的丹田渐渐充盈起来,后背的伤口也传来轻微的痒意——那是新肉在生长的征兆。阳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连日来的疲惫在灵力的滋养下慢慢消散,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水滴声、小金的呼噜声,还有林辰修炼时细微的呼吸声。苏小雅梳理完小金的毛发,又轻轻揉了揉它的耳朵,小金舒服地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引得苏小雅忍不住笑出声。她低头看着小金满足的模样,又看了看不远处专心修炼的林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虽然还在逃亡,虽然前路依旧危险,但此刻身边有伙伴、有温暖,就像找到了一个临时的“家”。
她想起在灵风宗的日子,那时她总因为灵族身份而自卑,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不敢与人深交;直到遇到林辰和王浩,他们不介意她的身份,愿意相信她、保护她,甚至为了她对抗柳乘风的阴谋。现在虽然王浩不在身边,但林辰和小金一直陪着她,这份情谊让她觉得,再苦的逃亡之路也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咕噜——”小金突然抬起头,对着洞口的方向轻轻叫了两声,然后又低下头,继续趴在苏小雅腿上呼噜。苏小雅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洞口的藤蔓轻轻晃动,外面传来一阵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没有其他异常——想来是小金刚才听到了风吹草动,确认安全后才放下警惕。
林辰此时也结束了修炼,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疲惫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能感觉到灵力比之前充盈了许多,后背的疼痛也减轻了大半。“感觉好多了,灵力恢复了七成,应付一般的危险应该没问题了。”林辰对着苏小雅笑了笑,拿起身边的水壶,倒了些水递过去,“你也喝点水,休息得怎么样?”
“很好,小金刚才都快睡熟了。”苏小雅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然后指了指腿上的小金,“它现在可黏人了,以前在灵风宗的时候,还总爱到处跑呢。”
林辰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小金的脑袋,小金蹭了蹭他的手,依旧舍不得离开苏小雅的腿。“它也知道谁对它好。”林辰笑着说,目光扫过山洞外,“我们再休息半个时辰就出发吧,趁着现在天色还早,争取多走一段路,离万兽谷再近一点。”
苏小雅点了点头,低头继续轻轻抚摸小金的毛发。阳光渐渐西斜,洞口的光斑慢慢移动,山洞里的温度也降了些,却依旧温暖。小金的呼噜声、水滴的叮咚声、两人偶尔的轻声交谈,交织成一幅温馨的画面,暂时冲淡了逃亡的紧张与疲惫。
半个时辰后,林辰收拾好东西,苏小雅也轻轻拍了拍小金,示意它该出发了。小金恋恋不舍地从苏小雅腿上站起来,摇了摇尾巴,率先走到洞口,警惕地探查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然后回头对着两人“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说“安全,可以走了”。
林辰扶着苏小雅,跟着小金走出山洞,藤蔓在他们身后轻轻晃动,仿佛在为他们送别。虽然下一段路依旧充满未知,但此刻三人心中都充满了力量——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彼此陪伴,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到达不了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