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与内门交界的“青石桥”旁,正是午后弟子们往来最频繁的时候。苏小雅攥着陈默托她转交的草药包,想尽快送完东西回清竹院,却被几个外门弟子堵在了桥边。为首的是之前跟着李娟起哄的弟子张磊,他伸开手臂拦住苏小雅的去路,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苏小雅,听说你是灵族混血?按宗门规矩,异类得去长老院报备,你怎么还在这儿瞎逛?不会是想偷偷把灵族的‘邪气’带到内门吧?”
周围立刻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弟子,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了之前藏好的符纸,像是怕被苏小雅“传染”似的。苏小雅紧紧攥着草药包,指尖泛白,眼眶又开始发烫——她已经躲着人走了,却还是躲不过这些刁难。她想转身离开,张磊却故意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草药包:“说不定这草药里也沾了你的邪气,我得拿去给执事检查检查!”
“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林辰的声音像淬了冰,从人群外传来。他原本在清竹院等苏小雅回来,左等右等不见人,便顺着路找过来,刚到青石桥就看到这一幕。深蓝色的内门服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快步穿过围观的弟子,一把将苏小雅拉到自己身后,眼神锐利地盯着张磊,周身的灵力隐隐泛起淡青色的光晕——那是动了真怒的征兆。
张磊被林辰的气势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却还强撑着嘴硬:“林辰师兄,这是外门的事,你一个内门弟子……”
“外门的事?”林辰冷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张磊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下石桥。“外门的规矩里,哪条写了可以随便拦人、抢东西、造谣生事?苏小雅是灵族混血?我倒想问问,你亲眼看见了?还是有长老院的文书证明?”
张磊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地说:“大家都这么说……而且她妈有灵叶纹玉佩……”
“大家都这么说,就是真的?”林辰的声音陡然提高,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我还听说,有人故意散布这些流言,就是想欺负苏小雅老实!你们仔细想想,苏小雅进外门一年,帮药园打理草药,帮弟子们辨认毒草,什么时候害过谁?她的入门考核是外门第十,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是什么‘异类’的邪术!”
他转身面向围观的弟子,声音坚定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苏小雅是我的朋友,她没有任何错。谁要是再敢因为那些没影的流言排挤她、欺负她,就是跟我林辰作对!”
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子们瞬间安静下来。林辰的实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外门大比冠军,独自斩杀三阶黑风豹,还得到陈长老的看重,连柳乘风都没能奈何他。跟林辰作对,别说外门弟子,就算是内门弟子也得掂量掂量。张磊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嘴,悄悄缩到人群后面,想趁着没人注意溜走。
“站住。”林辰却没打算放过他,目光锁定张磊,“你刚才想抢苏小雅的草药包,还说她带邪气,现在,给她道歉。”
张磊浑身一僵,在众人的注视下,不得不走到苏小雅面前,低着头小声说:“苏小雅师妹,对不起,我不该拦你,不该说你……”
苏小雅躲在林辰身后,看着张磊狼狈的样子,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了些。她轻轻拉了拉林辰的袖子,小声说:“林大哥,算了,他知道错了就好。”
林辰看了苏小雅一眼,见她眼底没有了之前的恐惧,才对着张磊冷声道:“这次看在小雅的面子上算了,下次再让我看到,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张磊如蒙大赦,赶紧点点头,快步挤出了人群。围观的弟子们也纷纷散开,有人路过苏小雅身边时,还小声说了句“对不起,之前不该相信流言”。原本围着看热闹的人渐渐走光,青石桥旁只剩下林辰、苏小雅,还有赶过来的王浩和陈默。
“林大哥,谢谢你……”苏小雅看着林辰,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感动的泪,“刚才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傻丫头,跟我说什么谢。”林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柔和下来,“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别躲着,直接喊我,或者找王浩、陈默,我们都在呢。那些流言都是假的,别往心里去。”
陈默也走上前,从药箱里拿出一瓶安神丹,递给苏小雅:“这药能帮你平复心情,别因为那些人的话影响修炼。我已经跟内门药园的管事说好了,明天你就去内门药园帮忙,内门弟子都知道你是我的助手,没人敢乱传流言。”
王浩则攥着拳头,愤愤地说:“肯定是柳乘风那老东西搞的鬼!之前林辰赢了大比,他就一直不服气,现在又拿小雅的身世造谣,真是太卑鄙了!下次我再看到他的人瞎逼逼,看我不揍他们!”
林辰眼神沉了沉——他也猜到是柳乘风在背后搞鬼,只是没有证据。但这次公开维护苏小雅,不仅是为了保护朋友,也是在警告柳乘风:别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他在乎的人,否则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夕阳洒在青石桥上,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小雅握着陈默给的安神丹,看着身边的三个朋友,心里暖暖的。虽然流言还没完全消失,虽然柳乘风的阴谋还在暗处,但她知道,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有林辰的维护,有王浩和陈默的支持,再大的困难,她也能勇敢面对。
而此刻的墨风院,柳乘风的跟班正低着头,将青石桥上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柳乘风握着折扇的手指越攥越紧,扇面被捏出了一道折痕,眼底的阴鸷更浓了:“林辰,你倒是会护着她……不过没关系,灵脉检测日很快就到了,到时候就算你想护,也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