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云、何若雨、阿文等人在云南呆了半月有余,苍山洱海、泸沽湖畔、昆明石林、蝴蝶泉边,无不留下他们的足迹。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如今随着时代的进步,科技的发展,行万里路,早已不是那么艰难。若雨在旅行的途中,增长了见识,拜师学艺;墨云游历了风景,得遇高人点拨,身体恢复如常,功力大增;阿文重新找到了失散多年得亲人。王院长,再次领略了多彩云南得风土人情。
这天,冰田厂幼儿园的老师又打电话过来询问若雨什么时候回去,毕竟是幼儿园最后一年,私立幼儿园对教学抓的挺紧。于是,墨云决定明天就回A市。
中午吃饭时,她便向王玉清说道:“玉清,我和若雨阿文他们明天就准备回A市了。在这边叨扰你们太久了,小孩也还要回去上学。”
王玉清和她的母亲都舍不得这些热情友善的朋友,但是他们也知道,天下无有不散的宴席,毕竟快节奏的时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阿文比其他人更加舍不得这里,毕竟这是她的故里,她才刚刚找到自己的亲人。
临行前的晚上,阿文、玉清、杨阿姨和墨云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明月。中秋刚过,丹桂飘香,彩云追月,一派祥和。
“墨云,我想了下,你看阿文现在也找到自己的亲人了,我听说她的房子是您直接赠送给她的,我和我妈手头也有点积蓄,要不我帮她把这房子买下来。这样阿文的老公也不会有其他的想法,尤其是他婆婆家人,不会瞧不起她?”王玉清说道。
墨云略加思索说道:“真不用,我和阿文一见如故,我把房子送给她,确实是怕徐家人瞧不起她,但更多的是我和阿文情同姐妹,她找到了亲人,她也还是我的亲人,所以你们不用帮她买。假警官那边,知道我和阿文的交情。他敢对我们阿文不好,看我怎么削他。这事你们不用再提了,你是她的亲姐妹,我也是她姐妹。我母亲也走了很多年,杨阿姨,我看您这么慈祥杨阿姨您若不介意,我就当您的干女儿。”
杨阿姨听墨云这么一说,无比高兴,问过墨云的年岁后,欣然应允。
杨阿姨这几天也没有太在意墨云,毕竟亲人相逢,所以心里装的全是自己的女儿。这时,她仔细端详着墨云这张漂亮的脸,透过眼眸,她仿佛看到了一位故人。
“孩子,你妈妈是不是一位医生?在A市一所医院上班?”杨阿姨问道。
墨云点了点头,每年的中秋,她都极度思念自己的母亲,所以在中秋前后,每当有人谈论已故的亲人时,他都只是点了点头。
“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孩子真没想到世界这么小,你这个干女儿我认定了。”杨阿姨说道。
原来,许多年以前,在A市打工的杨阿姨,搬运货物时,不小心骨折,去医院看,骨科的医生说必须住院,打钢钉。由于怕影响工作,加上自己确实没钱,所以她狠下心来,决定自生自灭,不治了。她一个人走出医院,胳膊耷拉着,无精打采走出医院的大门。这时,墨云的妈妈,刚好上班,一眼就瞧出了她的伤,便询问她为什么不去治疗。
徐阿姨只好实言相告。墨云妈妈,把她请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拉着她的胳膊,一按一推,骨头就接好了。
“阿姨,您到门口,有个中药房,我给您一张单子,你抓点药,回去吃,两个星期,基本就不会有问题了。这两周,做轻一点的活。现在西医都这样,打钢钉,住院,中医正骨没这么复杂,只是我毕竟不是骨科的,所以不好亲自去那边跟他们讲。您自己回家注意休息。半个月后,有问题再来找我。”
半个月后,徐阿姨的手臂果然痊愈,她买了一袋本地的黄桃送给墨云的妈妈,可是她说什么也不收。
“孩子,你妈妈,是我遇见过最善良的人,最善良的医生。从那以后,我也向她学习,遇到有困难的,我也会尽己所能的去帮助别人。没想到今天我居然在这里碰到了她的女儿。”杨阿姨笑着说道。
“世界就是如此的小,相识就是缘分。干妈,你要不和阿文去A市养老?”墨云说道。
杨阿姨,摇了摇头说道:“不了,不了,孩子。叶落归根,我也不想再去外面闯荡了。你们年轻人有孝心,我不能没有自知之明。我啊,过两天也回我自己的房子里去,那里简陋,但是我踏实,也不会打扰你们三个的生活。我还去做我的小生意。玉清,节假日你们店里事多,妈妈就过来帮你一段时间。你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三个年轻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各自点了点头。这时,月亮已经升到半空,整个院子里一片洁白,众人吃完桌上的月饼,喝了点茶,也有点困倦了。
杨阿姨,用手捋了捋头发,“哎呦,孩子,我怎么把它给忘了。”
杨阿姨从头上拔下一根木制的发簪,双手捧给墨云。
“孩子,这个您务必拿着二十多年了,我一直戴在头上。现在物归原主了。”
“物归原主?”阿文说道。
“孩子,那次我去复查,你妈妈看我蓬头垢面,头发用一根布条捆着,就拔下自己的发簪,送给我,然后她还一直夸我,戴着这个漂亮。所以啊,这些年我一直戴着,不敢忘记她的恩情,现在干娘把它还给你,这上面有你亲娘的爱。”杨阿姨说道。
墨云颤抖地接过这根木制的发簪,这是母亲为数不多的遗物。母亲去世时,她还小。爷爷除了留存了一些母亲和自己的照片,其余母亲生前用过的东西极少留存。而父亲的家里,自从继母鸠占鹊巢后,以前母亲用过的东西,都被她当废品处理掉了。从来都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的货不是吗?
她拿过发簪,给徐阿姨,鞠躬。
“孩子,莫要这样,莫要这样。来我给你盘下头发,给你带上。”徐阿姨一边说一边给她理头发,一如当年墨云的妈妈给自己盘头发一样。
墨云抱着杨阿姨,哭的稀里哗啦,是啊,二十多年了,能记得自己母亲的又有几人?薄情寡义的父亲,早已忘了亡妻,夜夜搂着继母,而记住自己母亲的却是曾经只有几面之缘的普通人。
“孩子,放宽心,你看这都是上天的安排。不哭了啊,明天还要赶飞机呢?”杨阿姨安慰道。
第二天,墨云、阿文等一行人,搭乘第一班飞机,顺利返回A市港城的家,这一趟多彩云南之旅,圆满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