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溪没急着采摘樱桃,反倒蹲在树旁翻找,挑拣着粗细适中的小树枝,嘴里还念念有词:“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栩阅看她这架势,瞬间懂了她的心思。
他眼尖瞥见不远处的几棵棕榈树,脚步轻快地走过去,折了一些棕榈叶回来。
“你看这个行不行?”
言溪抬眼一看,立刻笑了:“哎,这个好!是我需要的!”
【原来是来采樱桃啊!哇,这樱桃也太红了吧?看得我都流口水了】
【讲真,这篮子也忒小了吧?……我猜顶多能装两斤?】
【哈哈哈哈言溪说“要给节目组上一课”,狠狠期待住了】
【这两人折腾啥呢?也没见摘樱桃啊!】
【我悟了!是要就地取材,改造篮子吧?】
【言溪刚找小树枝,栩阅就去折棕榈叶,这配合度绝了,他是不是秒懂言溪的心思了?】
【坐等篮子变身,怕不是要装爆樱桃了?】
言溪攥着根细树枝,对准篮子侧边的孔洞,直直往下戳。
刚要用力推到底,栩阅的手便及时扶住篮子边,掌心轻轻按稳篮身。
借着这股力道,言溪顺利将树枝插得牢固,转眼就为篮子立起了好多细密的“骨架”。
正要取棕榈叶继续编织时,眼前却忽然多了个精巧的小玩意儿。
栩阅手里拿着一个棕榈叶编织的小风车,中间还细心地用狗尾巴草固定着。
“你居然会做这个!”言溪惊喜地接过,抬手高高举起。
风一吹,扇叶就轻轻转起来,带着细碎的沙沙声。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风车,看起来好好玩】
【好了,言溪你玩好了就还给我吧,我妈叫我回家吃饭了[拥抱](是抱不是掐)】
【躺这儿了,求栩哥出教程】
【谁能告诉我!栩阅什么时候偷偷编的风车?歘一下拿出来,也太会了吧!】
这是她小时候常编着玩的小玩意儿,连用狗尾巴草固定的方式都和她当年的习惯一模一样。
栩阅垂眸看着她手中不停转动的风车,嘴角悄悄勾起,“小时候,一个很可爱的妹妹教我的。”
“那她手很巧哦!”言溪笑着晃了晃风车,笑意里满是真心的夸赞。
栩阅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随手拿过一旁的棕榈叶,指尖翻飞间抬眼道:“那你先玩着,剩下的我来。”
“好啊!”言溪一手拿着风车,另一只手已经探向枝桠间缀着的红樱桃,捻下一颗就往嘴里送,酸酸甜甜混着风里的草木清香,格外清爽。
她像只寻味的小雀,把每棵樱桃树上的果子都摘着尝了个遍,时不时发出雀跃的赞叹:
“这个不错!”
“这个也好吃!”
“嗯,甜得刚好!”
看到还在专心编篮子的栩阅,她捏了颗最红的樱桃递过去:“尝尝?”
见他没动,半开玩笑道:“你不会是嫌脏吧?老话都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不是,我手不方便。”栩阅的指尖还在棕榈叶间穿梭,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哎呀,我没注意到!”言溪轻拍了下脑门。
“那我喂你!”她将樱桃稳稳递到栩阅嘴边。
他微怔片刻,还是张口含了进去。
耳尖悄悄漫上薄红,咀嚼的动作都轻了些。
“怎么样?”言溪凑上前问。
“甜。”栩阅弯了弯眼,笑意落在眼底。
【啊啊啊这个喂樱桃也太甜了吧?!】
【栩阅耳尖红了!!还怪纯情的诶】
【“手不方便”所以要喂?这理由我给满分!】
【某些人到底是樱桃甜,还是心里甜啊?好难猜呀?!】
【就不能是都甜吗??栩阅吃了樱桃,嘴角就没下来过!!】
两人边吃边摘,言溪指尖翻飞着摘樱桃,时不时投喂给栩阅。
栩阅捧着加大号的延伸篮,亦步亦趋地乖乖跟在言溪旁边。
一层樱桃铺层新鲜枝叶,再仔细码上一层樱桃,最后,小小的篮子,竟被堆出一座高高的樱桃塔。
言溪对着镜头笑着摆手:“不建议宝子们模仿哈,小心被老板拉黑!”
【你还真以为我能学会吗??】
【就栩阅那个手速,我都没看清楚是怎么搞的,篮子都已经编好了】
看守樱桃园的大叔见状,目瞪口呆,居然还能这样操作?
言溪冲他笑:“大叔,超过的部分让节目组补钱哈!”
大叔立刻乐了:“哎,来来来,我这就称称,见证一下奇迹。”
说着,就从工具房搬了一台大磅秤,小心地把樱桃塔稳稳放上去。
屏幕上数字跳了两下,稳稳停在“5.85kg”。
大叔凑近看了眼,忍不住咋舌:“乖乖!这都十一斤多了!你们俩也太厉害了!”
【大叔瞳孔地震现场哈哈!估计没想过居然有人这么操作吧?】
【十一斤多?!这这俩人把篮子的扩容buff叠满了?】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握草走天下!】
【老板以后估计要张贴出来:禁止外挂了】
言溪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栩阅小心翼翼捧着樱桃塔跟在身后。
刚踏出樱桃园,言溪的脚步就顿住了,她之前停在门口的小电驴,居然不见了。
“哎?我那么大一辆小电驴呢?”
她疑惑地看向门口的工作人员,对方只是一脸无奈地朝旁边努了努嘴。
下一秒,霍景朔居然骑着那辆小电驴,横冲直撞地从旁边的小道冲了出来。
车身左摇右晃,车轮还时不时蹭着路边的野草,一看就是生手。
“女人,上车,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小电驴猛地一颤,带着他直直朝着一旁的稻田里栽去。
“小心!”言溪和栩阅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紧接着,稻田里“噗通”一声闷响,跟着传来霍景朔响亮的“啊!”
……就挺突然的?
言溪和栩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小电驴:我当时害怕极了】
【霍总你怕不是来演喜剧的??】
【“女人,上车,我……” 我:他要干嘛? 下一秒:啊!(笑到打鸣)】
【言溪&栩阅的茫然脸:是谁我不说,像极了看傻子的我本人】
那一刻,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言溪先找回声音:“他……这又是在闹哪样?”
栩阅看着稻田里晃了晃的稻穗:“不确定,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