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为小王前一句话而老怀甚慰的吴永亮,闻言苦笑,续了颗烟才缓缓说:“我是这么分析滴,关于姚二明轻而易举就能扒了我这身警服滴这件事,我一点都不怀疑,他有这个实力,他随便一个电话就能请动郝局长,只能说明他滴关系网还远不止于郝局长这个层面。”
张王二人的神情愈发凝重,却见吴永亮忽然狡黠道:“但姚二明并没有跟郝局长说实话,又或者说他不敢说,他无非就是编了个无关紧要滴理由,以调动郝局长给我打电话这一事实,彰显他滴实力让我知难而退。”
“姚二明想借势压人我明白,要不是丁所级别低,否则丁所才应该是第一个给你打电话施压的人,”小王不解道:“可姚二明为什么要编理由呢,编的什么理由?他有什么不敢说的?”
“也许,只是想通过郝局在咱那片行个方便,碰个头或者约个饭,具体啥理由,我不知道也不用知道,”故意扮猪吃老虎的吴永亮冷哼一声:“总归是一些鸡毛蒜皮滴由头,要不郝局第二个质询电话早打过来了,这也是我为啥没给郝局回电话滴原因。我就想看看,郝局有没有把姚二明说滴话当回事儿,也以此探探他姚二明滴虚实,看他还有啥花花肠子。”
“好像有点道理,”小张似懂非懂,接茬问:“那姚二明为啥不跟郝局直说哩?通过郝局给咱们直接下命令,那咱们还不得乖乖回去。”
“我现在就命令你走,你走吗?”吴永亮挑眉看向小张。
小张缩了缩脖子,依旧嘴硬说:“你走,我就走。”
“你小子一天不拿我开涮不舒服是吧?不走就乖乖听我说完!”吴永亮白了小张一眼,后又正经道:“玩笑归玩笑,我得承认有一点你没说错,干咱们这行服从上级命令是必须滴,除非超越法律法规和我们滴职责范围。”
话落,吴永亮皱起眉头,似乎觉得自己跑题了,摆摆手道:“郝局这边先放下,我心里有数,我只问你们,姚二明为啥会出现在这儿?”
“这不明摆滴事么!姚二明他姐要开发老厂滴地皮,而刘肠子是帮他们牵线搭桥滴中间人,按老梁头滴说法,刘肠子和那姐弟俩就是穿一条裤子、出卖老厂滴叛徒!”
对于这个问题完全不屑一顾的小张张口就来,说毕,却见吴永亮只眼含笑意地望着若有所思的小王,心里很是受伤。
“他们是有利益关系,但以姚二明的能力,不管用那种手段,他都没必要亲自下场,”无视身旁祭出一张黑脸的小张,小王缓缓道:“刚才我专门留意过姚二明那几个手下,随便一个都不是刘二明这种级别的混混能比的,尤其打头的那个,绝对不是一般人。”
“你滴意思,那家伙比我还能打?”小张冷笑。
“我没那个意思,但你硬要比的话......嗯。”小王认真地点点头。
“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小张气急,转头便被吴永亮探手一个爆栗灭了火。
“你那聪明劲咋和刮风似的,一阵一阵滴呢?”知道小张在作怪的吴永亮笑骂一句,继而对小王说:“王你分析滴没错,可也只看到了表面。”
“姚二明滴实力相信你们都很清楚,他能亲自来这儿,不说兴师动众,但小题大做是一定滴!他滴目的,绝对不止是帮刘家两兄弟而来滴!就凭他那句,不想把事闹大,凭他拿郝局压我,拿辉辉胁迫我,费尽口舌不是恐吓就是暗示,然后却没有任何实际行动,只要求进那扇门,我就判定他有问题!”
“此地无银三百两,”小张倏地瞪大眼睛:“你是说,那仓库里还有姚二明见不得光滴......”
“违禁品?!”小王也跟着一脸亢奋。
“嘘!”眼瞅俩徒弟如此激动,吴永亮忙叫两人噤声,遂望向仓库大门处正架起篝火的老厂众人,见无人关注他们,才回过头来。
“我也只是推测,至于到底有没有、是什么性质滴东西,我不能保证,但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一直是我滴办案原则。”
“姚二明想低调处理这件事,却不想,低调有时就是心虚滴表现,”吴永亮说话提醒张王二人说:“这事最好不要让老郑和东子他们知道,免得他们胡思乱想。”
“明白,打草惊蛇么,”小张仍按捺不住面上的狂喜之色,只低声说:“这可是千载难逢滴机会啊,师父!”
“机会和风险是并存的,”小王冷不丁冒出一句,即刻瞟了眼小张,忙又补上一刀:“这是师父教的。”
“你......”小张破天荒卡了壳,咳了两声才对小王竖起大拇指:“你牛逼!”
“师父你就安排吧,”小王雪上加霜道:“我们无条件听从命令!”
吴永亮如是又白了小张一眼,随即郑重道:“风险肯定有,但可以想办法避免甚至杜绝,保护有生力量才能防患于未然!所以我准备叫支援,但,不是咱们所滴同志,你俩明白吧。”
吴永亮的意思张王二人心知肚明,于是一起点头。
“我推断,姚二明不可能这么一直低调下去,有咱们在这守着,他只会越来越狂躁。也许一会儿,也许等凌晨前后他就会有动作,发动他滴人大打出手,趁乱把那辆卡车开出来,将他和刘肠子滴货一起转移。到时候咱们滴首要任务,是先护住老厂滴同志们!”
吴永亮一脸严肃,开始安排任务:“张滴身手好,这块由我和他负责,至于卡车就交给王你盯着,你滴任务是绝不能让它上大路,尽一切办法把它逼停在这块区域。”
“咋,有难度?”见小王没有做声,吴永亮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到时候我保证你要人有人要车有车!”
“我是想,除了堵在大门口的一堆自行车和几辆摩托外,这门前的路也让咱们这辆车以及姚二明他们自己的车队给堵死了,一会就算姚二明把卡车开出来,他又怎么走?”小王皱眉道:“除非他硬撞开咱们这辆车往西去,可这么做也不现实啊,搞不好还会出人命,这不是和姚二明不想把事闹大的初衷自相矛盾么?”
“说了等于没说,”小张接茬道:“这就叫瓮中捉鳖!”
“你忘了还有来支援滴警车吧?”吴永亮对此显然胸有成竹,只道:“所有滴问题都在于我滴推测是否能应验,如果确有其事咱们就按计划来,大不了见招拆招,不怕他姚二明狗急跳墙!万一真有重磅炸弹,我看谁还能保滴了他姚二明!”
“没错!”小张精神抖擞。
一时还找不到头绪的小王则问:“那咱们现在干什么?”
吴永亮笑了笑,起身面朝大门方向,不疾不徐道:“咱们先配合老郑和东子筛选一下要留守滴人,老同志以及身子弱、腿脚不便滴同志一律劝离。然后把那堆火挪到大门边,我不指望火能封路,只要够亮就行,所以必须控制好范围以防火灾。另外,找东子组织人手在附近找点趁手滴棍棒啥滴,防身用,同时提醒他们时刻保持警惕!”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