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6日的庄园,像是被上天格外偏爱。晨雾散尽后,天空蓝得澄澈透亮,阳光穿过鼠尾草的枝桠,在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湖畔的鸢尾花带着晨露,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曳,甜润的香气裹着清冽的草木味,漫过每一个角落。
庄园的休息室里,高途正对着镜子整理月白色西装的领口。袖口的鸢尾花银线绣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盛少游穿着同款黑色伴郎服,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打趣,手里还把玩着给新人准备的胸花。
“高途,紧张不?”盛少游挑眉,“想当年你隔在我和沈文琅打架现场的中间时多淡定,现在居然手抖了。”
高途指尖一顿,笑着摇头:“不是紧张,是有点不敢相信。”
盛少游语气带着调侃:“沈文琅那家伙比你还紧张,刚才在隔壁休息室,翻来覆去地检查戒指,生怕弄丢了。”
正说着,门被轻轻推开,沈文琅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看到高途的瞬间,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都准备好了?”他走上前,伸手替高途抚平西装上的褶皱,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腕,带着温热的温度。
高途点头,目光落在他胸前的淡蓝色口袋巾上,那颜色和自己西装的绣纹恰好呼应。“嗯,就等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彼此眼底的心意早已明了。
上午十点,婚礼仪式准时开始。
悠扬的钢琴曲在草坪上流淌,宾客们纷纷落座,来宾大多是双方的至亲和少数挚友,没有繁杂的应酬,只有纯粹的祝福。常屿和秦明等人坐在场下,脸上满是祝福的笑容;高晴穿着淡粉色礼服,眼眶微微泛红,手里紧紧攥着纸巾;乐乐穿着小小的黑色西装,牵着同样打扮得精致的小花生,站在红毯入口处,由育儿师轻轻叮嘱着。
沈文琅站在仪式台中央,目光紧紧锁在红毯尽头。
当高途缓缓走来时,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阳光洒在高途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光,他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文琅的心尖上,唤醒了十五年来的所有记忆——高中时他抛出的那架纸飞机、学生时期的朝夕相处、重逢时的悸动、求婚时的泪眼……
红毯两侧的宾客们安静地注视着,花咏和盛少游站在沈文琅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祝福。
走到仪式台中央,沈文琅伸手拉过高途的手。他的掌心有些出汗,力道却很稳,紧紧地握着那只他想牵一辈子的手。“你今天真好看。”沈文琅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只有两人能听见。
高途脸颊微红,抬头望进他眼底,轻声回应:“你也是。”
神父站在两人面前,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缓缓开口:“沈文琅先生、高途先生,今天,你们将在亲友的见证下,许下相守一生的承诺。现在,请二位交换誓言。”
沈文琅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高途,声音坚定而清晰,传遍整个草坪:“高途,十五年前,我抛出了一架纸飞机,从此我的人生便有了牵挂。这十五年,我们有过分离,有过误解,有过艰难,但你始终是我心底最坚定的选择。往后余生,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风雨。无论是平淡日常,还是未知挑战,我都会牵着你的手,护你周全,爱你如初。你愿意嫁给我,做我一生一世的爱人吗?”
高途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忍着没有落下。他反手握紧沈文琅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无比清晰:“沈文琅,十五年前,我拾起你抛出的纸飞机,没想过会拾走一辈子的时光。这十五年,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保护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我曾经害怕原生家庭的阴影,害怕自己不配拥有幸福,是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被人捧在手心。往后余生,我会陪着你,分担你的疲惫,分享你的喜悦,和你一起看着乐乐长大,一起慢慢变老。我愿意嫁给你,做你一生一世的爱人。”
简单的誓言,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句句都承载着十五年的深情。宾客们纷纷红了眼眶,高晴早已泣不成声,见过高途经历过苦难折磨的宋医生也别过脸,悄悄擦了擦眼角。
“现在,请小花童送上戒指。”神父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静谧。
乐乐立刻牵着小花生的手,迈着小短腿,小心翼翼地走上红毯。乐乐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小花生则一步一步跟着他,两人稚嫩的模样引得宾客们轻笑。走到仪式台前,乐乐仰起头,把盒子递给沈文琅,奶声奶气地说:“父亲,给你和爸爸的戒指。”
沈文琅蹲下身,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谢谢乐乐,谢谢小花生。”
小花生抿着嘴笑,声音软软的:“祝文琅爸爸和高途爸爸永远幸福。”
沈文琅起身,从盒子里取出戒指。那是一对素圈戒指,内壁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看似不起眼,却是沈文琅找到了p国最有名的珠宝设计师为二人定制的天价婚戒。
他执起高途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动作轻柔而坚定。高途也拿起另一枚戒指,戴在沈文琅的手上,当戒指滑落至指根的瞬间,两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在婚礼策划过程中,二位新人曾为彼此准备了惊喜礼物,现在是揭晓礼物的时刻了。有请高途先生为沈文琅先生送上惊喜。”主持人适时开口,将话语权交给高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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