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文琅,高途积攒了一下午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哽咽着,把下午在幼儿园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文琅,从那股突然出现的狂暴信息素,到失控的S级Alpha,再到当时的惊险场面,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声音因为后怕而不停颤抖。
沈文琅的脸色随着高途的讲述一点点变得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原本温和的焚香鸢尾花味信息素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带着强烈的Alpha威压,整个客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后怕。
“没事了,没事了。”沈文琅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戾气,伸出手臂,紧紧地将高途和乐乐抱在怀里。他的怀抱有力而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别怕,有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你们遇到这种事情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乐乐在沈文琅的怀里蹭了蹭,委屈地说:“父亲,那个坏人好可怕,他一直盯着我看。”
“不怕,乐乐有父亲和爸爸保护,坏人不敢再来了。”沈文琅低头,在乐乐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狠厉,“父亲会把所有坏人都赶走。”
那天晚上,乐乐因为白天受到了惊吓,睡觉很不安稳,夜里醒了好几次,每次都哭着喊“爸爸”“父亲”。高途和沈文琅轮流守在他的床边,耐心地安抚他,直到他再次睡着。
沈文琅几乎一夜未眠。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刚刚查到的关于失控S级Alpha的相关资料。他想起高途描述的场景,想起乐乐受到惊吓时的哭喊声,心里就一阵心惊肉跳。乐乐的幼崽信息素太过纯净,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很容易吸引那些失控的Alpha。这次是运气好,有安保人员及时赶到,可下次呢?下次未必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作为一名S级Alpha,他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可他不能时时刻刻都陪在高途和乐乐身边。他白天要去公司处理事务,有很多重要的会议和项目需要跟进,无法每天亲自接送乐乐上下学。一想到高途和乐乐可能会再次遇到危险,他就坐立不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文琅就拨通了专业安保公司的电话。他要求对方立刻安排最顶尖的安保团队,给家里和幼儿园都升级最高级别的安保系统,包括门禁、监控、红外报警等,同时安排四名贴身保镖,每天24小时轮流守护,接送乐乐上下学的车辆也要进行防弹改装。
“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绝对的安全。”沈文琅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我不希望我的家人再受到任何一点威胁。”
挂了电话,他又联系了幼儿园的园长,要求园方加强安保措施,禁止无关人员进入校园,并且在上下学时段增派安保人员巡逻。园长深知沈文琅的身份和实力,立刻答应了他的所有要求。
做完这一切,沈文琅才稍微松了口气。但他觉得还不够,他看着正在厨房里给乐乐准备早餐的高途,以及在客厅里玩耍的乐乐,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决定,要严格限制乐乐的户外活动,除了幼儿园,几乎不让他离开家,就连小区里的游乐场也尽量少去。这样虽然会让乐乐觉得无聊,但至少能保证他的安全。
高途很快就发现了沈文琅的变化。以前,沈文琅很支持高途带乐乐出去玩耍,周末总会抽出时间,一家人一起去公园、动物园、游乐场,或者去郊外露营。可自从幼儿园门口的事情发生后,沈文琅再也不允许乐乐去那些人多的地方了。
这天周末,高途原本计划带乐乐去小区里的游乐场玩滑梯、荡秋千,可沈文琅却坚决反对。“不行,游乐场里人多眼杂,谁知道会不会有危险?”沈文琅一边说着,一边把乐乐拉到身边,拿起一个积木递给她,“我们在家玩积木,或者看动画片,好不好?”
乐乐嘟着小嘴,显然不开心:“可是我想去游乐场和小朋友一起玩,我想荡秋千。”
“听话,乐乐。”沈文琅摸了摸他的头,“在家里玩也一样开心,父亲陪你玩捉迷藏,好不好?”
高途看着乐乐失落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把沈文琅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文琅,我们不能这样限制乐乐。”
“我是为了他的安全。”沈文琅的语气很坚定,“你忘了那天的事情了吗?如果不是安保人员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我不能冒任何风险,乐乐是我们的孩子,我不能让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我知道你是为了乐乐好,我也害怕他会遇到危险。”高途的语气很认真,“但风险是客观存在的,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危险就把他关在‘温室’里。他是个孩子,需要和同龄人玩耍,需要接触大自然,需要在户外活动中锻炼身体、增长见识。现在你把他关在家里,只会让他变得胆小、孤僻,不利于他的成长。”
“成长?”沈文琅皱起眉头,“如果连安全都保证不了,谈何成长?我宁愿他现在胆小一点、孤僻一点,也不想让他再次遇到那样的危险。”
“这不是一回事。”高途据理力争,“我们可以加强安保,可以教乐乐如何识别危险、如何保护自己,但不能剥夺他正常成长的权利。你这样过度保护,反而会伤害到他。你看他现在,每天只能在家对着玩具发呆,脸上都没有了往日的笑容,这不是我们想要的,对不对?”
“我不管,安全最重要。”沈文琅的态度很坚决,“我不能拿乐乐的安全去冒险。”
两人为此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高途知道沈文琅是因为太过担心乐乐才会这样,但他觉得沈文琅的做法太过极端了。而沈文琅则认为,只要能保证乐乐的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
之后的几天,沈文琅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乐乐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家庭和幼儿园之间。每天放学回家,乐乐只能在家玩玩具、看动画片、画画,最多就是在自家的阳台上待一会儿,看看外面的风景。高途看着乐乐越来越沉默,眼神越来越黯淡,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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