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子的心头血。
当这五个字从李定国口中吐出,密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于少卿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甚至没有去问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右手并指如刀,便要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住手!”
一声清冷的娇喝响起,柳如是强撑着重伤的身体,一把抓住了于少卿的手腕。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少卿,你疯了吗?李将军说的,是心头血!那是武者一身精元的本源所在,一旦取出,轻则修为尽废,沦为废人,重则当场身死!”
“只要能救凝玉,我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于少卿双目赤红,嘶声吼道。沙凝玉是为了守护他们所有人而死,如果不能救她,他将一生都活在愧疚与痛苦的深渊之中。
“可是,你死了,谁来对付吴伟业?谁来阻止他的阴谋?”穆尔察宁也哭着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凝玉她……她也绝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于少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与挣扎之中。
“于先生,请冷静。”李定国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按住了于少卿的肩膀,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传来,让于少卿狂乱的心神稍稍安定。
“心头血,是最后的手段,也是最凶险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用。”李定国看着手中的灵木璧匕首,沉吟道,“我这块残片,虽然不完整,但它与沙姑娘体内那护住心脉的力量同根同源。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用它,来暂时稳住沙姑娘的生机,为我们寻找真正的救治之法,争取时间。”
说罢,李定国将匕首轻轻地放在了沙凝玉的胸口。
“嗡——”
那块青色的金属残片,在接触到沙凝玉身体的瞬间,陡然亮起一团柔和的青光。青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流水,缓缓渗入沙凝玉的体内。
肉眼可见的,沙凝玉那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庞,竟是恢复了一丝淡淡的红润。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那股若有若无的生机,明显变得稳固了许多。
“有用!”于少卿眼中爆发出狂喜。
“这只是权宜之计。”李定国收回匕首,神情依旧凝重,“灵木璧残片的力量有限,最多只能维持七日。七日之内,我们必须找到更强大的生命能量,否则……神仙难救。”
七日。
时间,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就在此时,郑成功匆匆从门外走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
“于兄,李将军,刚刚审问了施琅麾下的降将。我们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郑成功顿了顿,看向于少卿,“这个情报,与你两年前,同我说起的一件事,或许有关。”
“什么事?”于少卿问道。
“关于清廷摄政王,多尔衮的死。”
这个名字,让于少卿的心头猛地一跳。
那是1650年的冬天,多尔衮在古北口外狩猎时,意外坠马身亡。此事震惊朝野,也直接导致了清廷内部的权力洗牌。当时,于少卿便觉得此事蹊跷,多尔衮何等人物,身经百战,岂会如此轻易地死于一场狩猎意外?
他和沙凝玉曾借机潜入京城,暗中调查。在一处与多尔衮有过秘密接触的王公府邸中,他们发现了一枚被遗弃的青铜法器,上面,赫然雕刻着他们无比熟悉的——九芒星徽记!
当时他们便断定,多尔衮之死,必然与吴伟业和隐炎卫脱不了干系。只是苦于没有更多证据,加上清廷内部戒备森严,此事只能暂时搁置。
“那降将说,施琅之所以能如此精准地把握我军动向,并与隐炎卫联合,是因为他们背后,有一位来自京城的‘大人物’在为他们提供情报和支持。”郑成功的声音压得极低,“而这位大人物,正是当年在多尔衮死后,迅速崛起,并一手掌控了清廷情报机构的权臣——苏克萨哈!”
苏克萨哈!
于少卿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当年他们在京城调查时,曾在一份隐炎卫的秘密联络名单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而且,”郑成功继续说道,“据那降将交代,苏克萨哈与施琅的联络方式,并非寻常的书信,而是一种……会飞的、眼睛会发出红光的……乌鸦。”
鸦卫!
是多尔衮的鸦卫!
于少卿和柳如是、穆尔察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多尔衮已死,他的鸦卫,为何会落入苏克萨哈之手?而苏克萨哈,又是隐炎卫的人。
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了一个恐怖的可能——吴伟业,不仅策划了多尔衮的死,更是趁机窃取了多尔衮的力量,并将其势力,安插进了清廷的权力核心!
“吴伟业这个疯子,他到底想做什么?”穆尔察宁喃喃道,声音中充满了寒意。
“他想搅乱天下。”于少卿的声音冰冷,“清廷内乱,南明势弱,李将军和国姓爷的抗清大业,便会陷入各自为战的泥潭。他就能坐收渔利,在暗中,完成他那不可告人的计划。”
李定国和郑成功闻言,皆是脸色铁青。他们意识到,自己面对的,远不止是满清铁骑,更是一个潜藏在历史阴影中,试图操纵一切的恐怖魔爪。
“我们不能再被动下去了。”于少卿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芒,“吴伟业的势力遍布天下,想要找到能救凝玉的‘生命能量’,或是完整的‘灵木璧’,光靠我们自己,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两位当世人杰。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拔掉吴伟业安插在各处的钉子!而现在,我们眼前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地图上,那个代表着宝岛的位置。
“国姓爷,据我所知,荷兰人,近来在宝岛海峡的活动,是否也变得异常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