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玄曜下意识摸向怀中,指尖触到一枚温润的玉契——那是刘楚玉(凌月)交给他的、刻着“双龙戏珠”的南朝刘氏皇族传家玉契。
玉契的温度与玄冰墨玉的冷冽形成微妙的对峙,却同样承载着百年王朝的气运,仿佛跨越时空的信物,正与眼前的玉棺产生无声共鸣。
他瞬间顿悟:这便是“龙鸟合一”的真谛!
不是抽象的理念,而是实实在在的血脉契约——北魏的“玄鸟”与南朝的“龙纹”,唯有将代表南北最高皇权的信物合二为一,才能开启藏着《景穆玉牒》的玉棺。
刘楚玉……那个身负刘宋皇室血脉的亡国公主。
她交付的不仅是信任,更是开启天下终极秘密的另一把钥匙。
曾经棋盘上的“变数”,如今成了天命的“关键”,元玄曜心中五味杂陈,对那位南朝公主生出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愧疚,有惊叹,更有对宿命的敬畏。
体内因悔恨躁动的“潜龙之力”彻底平息,换成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慢慢吸气,慢慢取出“双龙戏珠”玉契,却在即将放入凹槽的刹那突地顿住——兄长血书中的警示突然浮现:“无‘魂’之玉不过顽石,纵得之亦无用。”景穆遗诏中“非朕之血脉不得开启”的敕令也在耳边回响。
他突然醒悟:“龙鸟合一”只是物理契合,要真正唤醒《景穆玉牒》,还需承载“皇权敕令”与“血脉激活法门”的——玉牒之魂!
这“玉牒之魂”,正是他在永宁寺历经生死,从“世尊降魔图”壁画后暗格中所得的玄冰墨玉残片**!
元玄曜目光一凝,从贴身之处取出那枚玄冰墨玉残片。
玉片入手冰凉,却与他血脉深处产生完美共鸣,好似天生便是一体,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先将玉牒之魂轻轻按在“玄鸟”图腾中央——瞬间,图腾线条隐约闪烁,发出低沉嗡鸣,仿佛沉睡的玄鸟睁开了双眼,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嘶鸣。
紧接着,他将刘楚玉的“双龙戏珠”玉契缓缓嵌入黑色玉棺的半圆形凹槽中。
“咔哒!”
一声清响如同历史的钟声被敲响,震彻元玄曜的灵魂深处。
玉契与凹槽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一体,没有丝毫缝隙,只有古老庄严的契合感。
那是血脉与天命的完美交织,是宿命齿轮转动的声音。
下一秒——
“嗡——!”
整座黑色玉棺骤然爆发出黑白两道刺目光芒!
黑色光芒从“玄鸟”图腾中升起,带着北魏大地的厚重与铁骑的肃杀,如同幽暗的北方夜空;白色光芒从“龙纹”图腾中亮起,透着南朝水乡的飘逸与士人的风骨,仿佛南国的烟雨朦胧。
两道光芒在半空中交织、盘旋,最终融为一体,化作一幅巨大的龙鸟呈现立体光影!
光影在宫殿中央飞舞,龙吟凤鸣交织,气势恢宏如神迹降临。
地宫穹顶的夜明珠黯淡失色,整片空间都被这股跨越百年的力量笼罩,仿佛南北两朝的命运在此刻终于完成了跨越时空的交汇,等待着新的主宰。
玄冰墨玉棺盖慢慢向上抬起,每一次开启都伴随着古老机括的低语,好似在诉说尘封万年的秘密,将所有过往的悲欢离合尽数吐露,等待被世人所知。
一道比龙气更纯净、更浩瀚的金光从棺内慢慢溢出,照亮了元玄曜眼中的震撼与期待——**《景穆玉牒》**终于要现世了!
那金光,是希望,也是沉重的使命。
深渊入口处的杨坚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得愣住。
那紫金色的光华让他感到血脉深处一阵阵灼热,好似有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正在体内苏醒,与“龙鸟呈祥”的异象遥相共鸣。
他体内那股**“紫金帝王之气”**被彻底点燃,与天地间的龙气交织。
少年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野心与决绝,他明白这便是自己未来要亲手缔造的“天下”,而他将是这天下最耀眼的主宰。
他甚至感觉光影中的龙鸟好似在向他招手,向他这位未来的帝王致以最古老的敬意,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召唤,刻入骨髓。
“轰然作响……”
伴着一阵低沉轰鸣,沉重的玄冰墨玉棺盖慢慢自行开启。
每一次开启都伴随着古老机括的低语,仿佛在诉说尘封万年的秘密,将所有过往的悲欢离合尽数吐露,等待被世人所知。
一股冰凉刺骨却又精纯无比的灵气从棺内扑面而来!
那灵气并非阴邪,而是纯净的天地精华,洗涤元玄曜每一寸血肉。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与清明,好似脱胎换骨,重获新生,连左肩旧伤的痛楚都被这股力量彻底抚平,体内所有紫菀草毒素被净化一空,连精神都为之一振,双目清澈明亮。
杨坚同样沐浴在这股灵气之中。
他感到身体变得轻盈,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好似连周身的夜明珠都变得黯淡失色,只剩下这股力量将他彻底包裹。
他感到灵魂在升华,好似能洞悉天地间的秘密,对未来的帝王之道有了更深的感悟,心中对力量的渴望达到顶点,眼神中充满对未来的憧憬,那憧憬里,有他自己的天下。
元玄曜向棺内望去。
只见玉棺之内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十二块巴掌大小、由玄冰墨玉雕琢而成的玉册,用金丝串联静静躺在那里。
玉册之上流光溢彩,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似星辰般的古老篆文在其中沉浮游弋,好似蕴藏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景穆玉牒》!
这件传说中足以颠覆北魏、号令天下的至高圣物,终于完整地出现在他面前!
它并非死物,而是蕴含无尽天命与力量的法器,等待着真正的执掌者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