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箱根山区,浓雾如牛奶般在山谷间流淌,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王铁山站在一处隐蔽的观察哨里,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结成了细小的冰晶挂在眉毛上。
脚下的泥土因连日阴雨变得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噗嗤声。他的装甲团经过一夜急行军,已经在这片险要的山地中设下了天罗地网。
透过望远镜,王铁山能看到山坡上伪装网下坦克炮管的寒光,那些钢铁巨兽如同沉睡的凶兽,随时准备苏醒。整个山谷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山涧流水声,这种寂静反而让人更加紧张,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王铁山立即举起望远镜,只见山谷尽头出现了樱花国军队的先锋骑兵小队,约莫二十余骑,正在小心翼翼地探路。马蹄踏在碎石路上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放他们过去。王铁山对着无线电低声道,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几乎微不可闻,大鱼在后面。
团长,侦察机报告,小鬼子关西军团先头部队已抵达御殿场,正沿箱根旧道向小田原方向急进。通讯兵压低声音报告,生怕打破山间的寂静。
王铁山举起望远镜,望向蜿蜒在山谷中的那条古道。箱根旧道是连接关东和关西的重要通道,两侧山势险峻,正是打伏击的绝佳地点。
命令各营,按第一套方案准备。王铁山对着无线电说道,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山谷中,小鬼子的关西军团正在艰难行进。马拉的辎重车和为数不多的装甲车在狭窄的山道上排成长龙,小鬼子们扛着沉重的装备,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声响。
由于急行军,他们的队形拉得很长,后勤部队远远落在后面。鬼子士兵们满脸疲惫,军装上沾满泥浆,步伐沉重。
这鬼天气,冷得要命。一名小鬼子搓着冻僵的双手,向身旁的老兵抱怨道。
少废话,注意警戒!老兵呵斥道,但自己的目光也不自觉地瞟向两侧陡峭的山崖,手中紧握着的步枪已经沾满了汗水。
快点!都快点!一名鬼子军官骑在马上催促着士兵,天黑前必须通过箱根山!小鬼子们疲惫的脸上写满焦虑,不时有人望向两侧陡峭的山崖。
师团长阁下,是否需要派出侦察部队搜索两侧山地?参谋长向师团长小泽龟一郎建议道。
小泽骑在马上,不耐烦地摆手:不必了。华夏军主力正在围攻东京,哪里还有兵力在这里设伏?我们必须全速前进,早日抵达东京解围。他说话时,马匹不安地踏着步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
他望着前方雾气弥漫的山谷,信心满满地说:等我们与东京守军里应外合,定能将华夏军一举歼灭!
就在小泽说话时,山脊上,王铁山透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小鬼子的疲惫状态。他们以步兵为主,机械化程度很低,这正是我们装甲部队发挥优势的好机会。他对身边的参谋低声道,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指向几个关键的攻击点。
报告团长,敌军主力已完全进入伏击圈,后卫部队也开始进入山谷。观测兵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王铁山看了看怀表,时针正好指向八时整。山谷中的雾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能见度越来越好。阳光开始穿透晨雾,在树梢上洒下金色的光芒。
时机到了。王铁山深吸一口气,对着无线电下令:开火!
刹那间,寂静的山谷被震耳欲聋的炮声打破。第一发炮弹精准地落在队伍最前端的装甲车旁,激起数米高的泥土。
华夏军隐蔽在山脊反斜面的炮兵阵地同时开火,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在山谷中的小鬼子队列中。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附近的鬼子士兵掀飞,惨叫声顿时响彻山谷。
紧接着,更多的炮弹如同冰雹般倾泻而下,整个山谷变成了一片火海。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一辆弹药车,引发连锁爆炸,冲天的火球将周围的小鬼子瞬间汽化,强烈的冲击波将距离较近的小鬼子内脏震碎,七窍流血而亡。
炮火延伸!覆盖山谷中段!炮兵指挥官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弹着点,迅速调整射击参数。他手中的红旗挥下,第二波炮火接踵而至。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沿着山谷一路延伸爆炸,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巨大的爆炸声让许多鬼子暂时失聪,只能看到周围同伴张着嘴呼喊,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匹受惊的战马拖着半截马车疯狂奔跑,将沿途的小鬼子撞得骨断筋折。浓烟和火光中,小鬼子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却找不到任何安全的避难所。
敌袭!找掩护!小泽在马上大声呼喊,但爆炸声淹没了他的声音。炮弹接二连三地落下,山谷中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就在炮火覆盖的同时,山谷两侧突然响起密集的机枪声。
华夏军的重机枪从制高点倾泻下弹雨,形成交叉火力网。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将试图寻找掩体的小鬼子成片扫倒。
鲜血很快染红了山谷的泥土,受伤小鬼子的哀嚎声与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死亡的乐章。
一发炮弹正中一支运输队,装载弹药的马车发生殉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周围的小鬼子瞬间被气浪掀飞。另一发炮弹落在步兵队列中,顿时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很快染红了泥土。。
第二轮炮火重点打击了队伍尾部,将退路彻底封死。小鬼子被分割成数段,首尾不能相顾。一辆试图转向的辎重马车被直接命中,马匹受惊狂奔,冲乱了本就混乱的阵型。
装甲部队,出击!王铁山下达第二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