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袭杀的风声被雨林帮迅速压下,晨星为表歉意与重视,为陈二狗在运城的五星级酒店安排了一间套房。
手持房卡陈二狗打开了房门。套房极其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运城的璀璨夜景,但陈二狗此时非彼时 内心并没有多大波澜,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天只有一百多的陈二狗了。
二狗走到窗前,俯瞰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城市,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酒吧里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搏杀。
“黎东……”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对方那沉稳如山岳却又凌厉如刀锋的气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内视着那奔流不息的灼热气流。经过古剑能量的补充和这段时间的修炼,这股力量已经壮大且温顺了许多。
按照林科长的划分,他推算自己应该已经在宗师中期的水平。但黎东给他的压迫感,那股引而不发的气场,恐怕已是宗师后期。
“还有青花社的紫罗兰……”二狗想起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她身上那种如同深海般危险莫测的气息,恐怕比黎东只强不弱。
二狗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他不再犹豫,直接在客厅盘膝坐下,摒弃杂念,开始运转《大荒吞元诀》。
还是与之前一样,非常吃力,并且效果微乎其微。
两个小时后,二狗缓缓收劲,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尽管精神疲惫,满头大汗,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灼热的力量似乎更加凝练了一分,与自身的契合度也更高了一分。
革命尚未成功,二狗还需努力,唯有持之以恒,细水长流,方能有所寸进。
冲了个凉水澡,洗去一身汗渍与疲惫,二狗刚裹着浴袍出来,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小刀。
“二狗,陆风和他女儿已经安顿好了,在西区****,环境安静,也安排了兄弟暗中照看。”小刀办事向来利落,“他女儿陆园园明天就可以办理住院手续,进行前期检查和调理。
正好后天有一位从京都来的骨科权威专家在申城有个交流研讨会,我已经托关系约好了,到时候请他会诊。”
“嗯,辛苦了小刀。”二狗点点头。
电话那头,小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二狗,这个陆风……到底是什么来路?好像很不一般。”
二狗没有隐瞒,简单说道:“李三彪雇来杀我的,是个硬茬子,拳法很厉害。不过现在,他替我做事。”
小刀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定然是被二狗打服了,再加上女儿治腿。
他声音顿时冷了下来:“鳄鱼?妈的,敢在背后下这种黑手!二狗,要不要我带人去南区,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南区换个懂事的人坐鳄鱼的位置?”
二狗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运城的夜色,眼神冷静:“现在还不到时候。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贸然动手,名不正言不顺。况且,鳄鱼在南区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件事,先记下,等合适的时机。”
小刀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二狗考虑得周全:“明白了。那就先让他们再蹦跶几天。”
现在西区由二狗和小刀全盘经营,势力差不多全盘掌控了,小刀现在也是越来越膨胀了。
挂了电话,二狗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毫无睡意。运城、申城、四海帮、青龙会,雨林帮、青花社、江门……一个个名字在脑海中盘旋,交织成一张复杂而危险的网。
第二天,二狗便搭乘渡轮返回了申城。中午时分,他回到了西区赌场。
无论外面如何风云变幻,赌场里永远是人声鼎沸,弥漫着金钱与欲望的气息。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赌客们或狂喜或绝望的呼喊,构成这里永恒的背景音。
二狗穿过喧嚣的大厅,发现小刀不在,想必是去医院安排陆园园的事情了。
他本想直接去旧街口画廊转转,那个能让他内心宁静的地方,如今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二狗!”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二狗回头,看见王磊小跑着过来。与刚来时的土气与拘谨不同,现在的王磊穿着合身的制服,头发梳理得整齐,脸上带着一种找到自身价值的自信光彩。
“怎么了?”二狗问道。
王磊搓了搓手,眼神中带着期盼:“二狗,我想求你个事。”
“什么事。”
“我……我不想做普通服务员了。我想学做荷官!”王磊鼓起勇气,一口气说了出来。
“荷官?”二狗微微挑眉。赌场荷官,看似只是发牌,实则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敏锐的观察力、飞快的心算能力以及干净利落的手法,不是谁都能做的。
“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二狗看着他,“荷官没那么简单,需要技术和眼力。”
“我知道!”王磊连忙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些天,我做完自己的事,就让华哥让我在这边看着,一直在赌场这边看着学习,二狗,你看!”
说着,王磊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他的手指变得异常灵活,洗牌、切牌、弹牌,动作流畅得令人眼花缭乱。更令人惊讶的是,他随手派牌,看似随意,但当牌面翻开时,竟能精准地控制每一张牌落到他想要的位置!虽然手法在一些行家眼里或许还不够看,但那份天赋和掌控力已经初露端倪。
“这些都是我自己琢磨,还有看别人玩,偷偷学会的。”王磊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自豪,“二狗,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一切都好像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掌控的感觉……”陈二狗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心中微微一动。他看着王磊眼中那种对权力和掌控渴望的火苗,仿佛看到了当年刚刚在四海帮站稳脚跟,初尝力量滋味的自己。那种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的快感,确实容易让人沉迷。
他不知道这种渴望对王磊来说是福是祸。这条路,一旦踏进来,再想抽身就难了。
但看着王磊那充满期盼的眼神,想到两人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情分,他终究狠不下心拒绝。或许,给他在自己眼皮底下找条路,比让他自己在外乱闯要好。
沉默了片刻,二狗点了点头:“行。既然你想学,那就去学。等我跟小刀说一声,让他给你安排个靠谱的带带。”
王磊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脸都红了:“谢谢你,二狗!我一定好好学!”
看着王磊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陈二狗站在原地,心情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