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有再发生意外,想必那黑豹也知道,这些人类只是路过,并不会侵占他的领地。所以在知道自己可能不敌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暂避锋芒。
冯志义等四人一边走着,一边沿途取下一些藤条接了上去。好在一路上没有在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虽然偶有一些蛇虫鼠蚁出没,但也不足为惧。
大概一炷香之后,众人就走出了迷雾区。前方豁然开朗,不仅出了迷雾区,还走出了这片茂密的树林。
走了出来后,看着远处的夕阳。凌虚子大喜道:“哈哈哈哈……终于出来了,云崖镇,贫道来也!”
清阳子呵呵一笑,指了指凌虚子:“你呀,出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酒,你就不怕你那师侄等不起吗?”
凌虚子说道:“哎呀,反正顺路嘛!再说了,这天都要黑了,咱们今晚就在云崖镇暂作歇息,明天一早买些马匹再赶路也不迟嘛!就一夜,玄真那小子又能怎样呢!”
冯志义和玄风倒无所谓,毕竟他俩是小辈,一切还得眼前这两个长辈做主。
清阳子接着对凌虚子说道:“好了好了,你这点心思瞒得过谁?走吧,咱们道云崖镇时,估计天都黑了!”
说罢,众人就朝着西边走去。他们越走越远,影子被夕阳拉得细长,像是在与这片充满危险的地方说再见;又像是在炫耀着自己的胜利。
与此同时的牛头山中,林清乐等所有人都知晓了玄真下山的事。林清乐在清风院中的来回踱步,一脸的焦急。
林清乐心中焦急的想道:“玄真,你可不能出事啊,等表哥他们回来,你的病就能好了!”
就在这时,林文和林中二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一进院子,林中就喘着气说道:“师娘了差不多整个天师派的人都下山了,就是没有师父的消息!”
林清乐听后,愣在了原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半晌,林清乐轻声说道:“你们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咱们就下山去找你师傅。”二人抱拳应了一声,随即就回了房间。
夜里,月亮升起,牛头山上一片寂静,除了守夜的基本都该睡了。林清乐一人坐在房顶上,双手托住腮帮子,眼神空洞眺望着远方。
但是远处除了连绵起伏的山脉,就是一片漆黑。林清乐心中思绪万千,全是玄真的身影。
林清乐心中忧伤的想道:“玄真,你在哪里啊?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现在神志不清,能不能照顾好自己?你要是有什么不测,我该怎么办,林文和林中该怎么办?玄真,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明天我们就来找你。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你可不能食言啊!”
想着想着,林清乐的眼眶早已湿润。一阵微风轻抚起她的发丝,她那忧伤的泪珠在月光下发着银光。
偏房中,林文和林中虽已躺在床上,但二人却毫无睡意,眼睛都瞪得如铜铃般。林文扭头看向对面床上的林中,轻声说道:“弟弟,你说师父会去哪里了呢?我好担心他啊!”
林中扭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也很担心师父。希望他平平安安的,明天咱们一下山就能找到他。”
林文吸了吸鼻子,说道:“嗯,等找到了师父,咱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不让他再出事了!”
林中应了一声,说道:“哥,快睡吧,明天咱们早点起来出发。”
林文应了一声,转过头,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下了山的玄真还在未走出竹林。身上脏兮兮的,脸上还挂着许多泥巴,正拿着一大个竹笋靠在一棵竹子下啃着。
玄真也许饿急了,虽然竹笋是生的,但他却能狼吞虎咽起来。此时的玄真心中并没有什么心理活动,一心只想填饱肚子。
一盏茶的功夫,玄真吃了一个又一个竹笋,肚子已经撑得圆鼓鼓的。玄真双手抱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一脸的满足,不过很快他就会产生新的烦恼。
果然,坐了没一会儿,玄真就又害怕了起来。一害怕,林清乐那清秀的面容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想到林清乐,玄真鬼使神差般的站起来就跑,这次他没有迷失方向,一直追着月亮跑。渐渐的,林清乐面容居然出现在了月亮中。
这一切似乎是天意,好像是林清乐在为他指路。玄真一边追着月亮,一边喊着“清乐”。跑着跑着,玄真竟跑出了困住他一天一夜的竹林。但是玄真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竹林,还在乐此不疲的追着月亮。
玄真跑了一夜,早已精疲力尽。直到追到一条官道上,月亮下了山,玄真才停了下来。
忽然,玄真只觉得眼前一黑,便累晕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的牛头山,林清乐,林文和林中三人已经起床收拾好了行李。但是他们不想大早上的打扰掌门等人,于是林清乐向玄心交代了几句后,三人便背着包袱下了山。
林清乐等三人一人一匹快马向着东南方向进发,只为早日寻到玄真。
昨天夜里,下山的弟子几乎都已回来。其中一队人去了山下唯一的一座城镇,他们回来后便是,城中已经寻了个遍,并没有玄真的身影。
而牛头山地处偏远,方向几百里仅一座城镇,但是这座城镇却和玄真离开的方向成了反方向。而玄真却浑然不知,这一跑居然和林清乐的距离越来越远。
林清乐等人得知山下的城镇,以及周边一些零散的村落没有玄真的身影,于是将寻找的范围扩大。于是一大早,三人就骑着快马离开了牛头山。
只是林清乐并不知道,玄真现在在南方。林清乐去了东南方,虽说不一定能找到玄真,但是和玄真的距离也能近些。
另一边,火辣辣的太阳照在玄真的脸上,玄真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文大一家人的面孔。玄真的脑海中,他和黑云堂的众人打斗了一夜后。躺在躺椅上被太阳晒醒,文大一家四口站在他面前对着他微笑。
玄真忽然睁开了双眼,眼前却没有人影。他坐了起来,拍了拍脑袋,喃喃自语道:“奇怪,我怎么会梦到我和别人打架?打架是不对的,打架就不是乖孩子了!还有那四个对我笑的人是谁?”
想了半天,玄真始终想不起来,于是干脆就不想了。玄真再次开口自语道:“算了,我还是快点回去找清乐吧!”
说罢,玄真就起身顺着官道慢慢悠悠的走着。而他却不知,方向走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