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入口的石板被重新盖好时,阳光已爬到老宅的飞檐上。苏晴坐在绣坊的八仙桌前,将《蚕织图》残卷平铺在桌面上,冷轩举着高倍放大镜站在一旁,糖画勺被他随手放在桌边,勺柄上还沾着点地窖带出的蚕粪。
“警花姐姐你看这纹路!” 少年突然按住放大镜,镜片下的第三只蚕虫腹部纹路在强光下显形出细微的点线,像极了老宅地图上的街道分布,“不是普通的花纹,是地图!”
苏晴的心跳骤然加速,立刻调整放大镜角度。在 20 倍放大效果下,原本看似杂乱的蚕虫腹纹清晰地显形出由点和线组成的微型图案:圆点代表建筑,直线代表路径,曲线代表河流,与老宅的布局图惊人地相似,尤其是第七只蚕虫腹部的纹路,甚至能看清假山的轮廓。
“是老宅微型地图!” 她拿出老宅的详细平面图覆盖在残卷上,蚕虫腹纹的点线与地图上的建筑位置完全重合,第一只蚁蚕的头部指向账房,正好是第一位受害者工作的地方,“每只蚕虫的头部都指着受害者的位置!”
冷轩赶紧将七只蚕虫的指向一一标记:初三遇害的账房先生对应第一只蚁蚕,初五中毒的厨娘对应第三只眠蚕,初七身亡的沈玉棠对应第六只蛹蚕,每个指向都精准对应受害者的工作或遇害地点,误差不超过三步距离。
“头部朝向就是行凶地点!” 他用糖画勺在地图上画出连线,七条线最终交汇在老宅中央的天井,那里正是沈玉轩平时晾晒绣品的地方,“所有线索都指向他!”
技术科对腹纹进行数字化处理后,微型地图的细节更加清晰。在第七只成蛾蚕虫的头部位置,发现了个极小的箭头符号,指向地窖深处的方向,与他们发现温控装置的隔间位置完全吻合,箭头末端还有个门形图案,显然是在标记暗门。
“指向地窖暗门!” 苏晴放大箭头周围的纹路,发现由密集点组成的数字 “7”,与终局坐标的核心数字对应,“第七只蚕虫标记的是最终地点,也就是藏毒和蚕茧的暗门!”
老管家看到放大的腹纹地图,突然想起沈老爷子的话:“老爷说过《蚕织图》藏着老宅的脉络,每只蚕虫对应一处要害。” 他指着第七只蚕虫的翅膀纹路,“这上面记着染坊的位置,苏州城七家老字号都在上面!”
这个发现让苏晴恍然大悟。她将蚕虫头部指向与苏州染坊分布比对,七只蚕虫正好对应七家老字号染坊,其中第三只蚕虫指向瑞和染坊,与沈玉轩购买紫草紫的地点完全一致,证明腹纹不仅标记老宅位置,还记录着染料来源。
“他按地图采购染料!” 她在笔记本上画出染坊分布,“从瑞和染坊买紫草紫,从城东染坊买靛蓝,每处染坊都对应一种毒药原料,腹纹就是他的采购路线图!”
冷轩突然发现腹纹的点线间距有规律:“点距是 0.3 厘米,线长是 0.7 厘米!” 与之前破译的 “37” 数字序列和 “373” 密码的比例完全相同,“用的是同一套密码体系,点是 3,线是 7!”
当苏晴将腹纹比例与地窖暗门尺寸比对时,发现箭头指向的暗门宽度正好是 73 厘米,高度 37 厘米,与 “373” 密码形成完美呼应,证明沈玉轩是根据腹纹地图的比例来设计地窖暗门尺寸的,确保只有熟悉密码的人才能找到。
“按比例设计的暗门!” 她测量暗门的实际尺寸,“宽 73 厘米对应密码后两位,高 37 厘米对应前两位,他把密码嵌进了建筑尺寸里!”
在腹纹地图的边缘,还发现了用银线绣的注释,翻译后是 “初十闭茧”,与沈玉轩的杀人计划吻合。银线的材质与暗洞残片相同,证明是沈玉棠在发现危险后补绣的警示,可惜没能及时传递出去就遭了毒手。
“沈玉棠发现了腹纹秘密!” 苏晴指着银线注释的针脚,方向是从左到右,符合她的绣法习惯,“她想提醒别人初十有危险,却被沈玉轩提前下手了!”
警员们根据腹纹地图的指引,在第七只蚕虫标记的暗门后又有新发现。暗门后的石壁上刻着与腹纹相同的微型地图,用朱砂标注着毒药存放位置,与他们找到紫草紫染料罐的地点完全相同,朱砂成分与沈玉轩补绣的印泥一致。
“是他刻的标记!” 冷轩比对刻痕与沈玉轩的笔迹,“连转弯的弧度都一样,这就是他藏毒的依据!”
随着勘查深入,腹纹地图的终极秘密逐渐揭开。在七只蚕虫的尾部,发现了用镜芯铜末绣的星点,组成北斗七星图案,与微型铜镜的星位小孔对应,当铜镜光斑投射在腹纹上时,星点正好落在受害者的标记位置,形成完整的杀人坐标体系。
“铜镜是解密钥匙!” 苏晴将铜镜放在残卷上,光斑与星点重合的瞬间,腹纹地图上显形出 “初十蚕房” 的字样,与银线电码的警示完全相同,“三者结合才能看到完整计划!”
当夕阳透过窗棂照在残卷上时,腹纹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七只蚕虫的影子在墙上缓缓移动,像在重演这场由密码和杀戮组成的悲剧。苏晴小心地将残卷收好,指尖能感觉到镜芯铜末的微凉,也感受到沈玉棠留下的警示。
警员们已在蚕房发现与腹纹标记一致的陷阱 —— 染有毒料的桑叶正放在沈玉明的工作台上,上面还放着第七只蚕茧的空壳,显然沈玉轩计划让他接触毒桑叶中毒。技术科正在拆除陷阱,同时追踪沈玉轩的位置。
“他按地图设好了最后一步!” 苏晴望着蚕房方向,悬镜吊坠的共振越来越强烈,“必须在初十前找到他,阻止最后一步!”
冷轩突然指着腹纹的角落:“这里有个茧形标记!” 在第七只蚕虫的腹部,藏着个极小的茧形图案,里面用银线绣着 “7”,“是第七只蚕茧的最终位置,可能在蚕房的 7 号蚕匾!”
夕阳的余晖为老宅镀上金边,绣坊里的《蚕织图》残卷在光影中静静躺着,腹纹地图上的箭头依旧指向地窖暗门,仿佛在无声地指引着最终的真相。
沈玉轩是否就藏在腹纹标记的最终地点?第七号蚕匾里会藏着怎样的致命陷阱?随着蚕虫腹纹方位的揭开,案件的最终决战已悄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