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家的院子飘着浓醇的鸡汤香,陶罐在煤炉上咕嘟作响,油星子偶尔溅在炉壁上,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林辰刚跨过门槛,就被一股暖意裹住 —— 院子里的老藤椅上搭着洗干净的花布,墙角的咸菜坛摆得整整齐齐,连他去年帮张婶钉的晾衣绳,此刻都挂着半干的床单,风一吹,晃出细碎的阳光。
“快坐快坐,鸡汤再炖十分钟就好,我去拿碗。” 张婶拉着林辰的手往堂屋走,她的掌心粗糙却暖和,带着常年择菜、洗衣留下的薄茧,“你王叔一早就去巷口等了,说怕你们找不到路,没想到苏晓那丫头跑得比谁都快。”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喧闹。苏晓蹦蹦跳跳地跑进来,身后跟着一群邻居 —— 李奶奶拄着拐杖,手里攥着个布包;王爷爷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刚买的橘子;还有巷尾开杂货店的赵叔,手里拎着两袋糖果,说是 “给陈凡接风”。
“陈凡回来啦!” 李奶奶率先开口,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满是欢喜,“我昨天就听苏晓说你今天到,特意把我孙女织的围巾找出来了,你在京都肯定冷。” 她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一条米白色的围巾,针脚不算整齐,却看得出来织得用心。
林辰连忙接过,指尖触到柔软的毛线,心里泛起一阵热意:“谢谢您李奶奶,您太费心了。”
“费心啥!” 王爷爷放下自行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平安符,递到林辰面前,符纸边缘有些磨损,却还带着淡淡的香火味,“之前你走的时候,我给你的那个怕丢了,这是我上个月特意去城郊的庙里求的,大师说能保平安,你带着。”
林辰接过平安符,红绳勒在掌心,带着沉甸甸的心意。他想起隐居时,王爷爷总在清晨喊他去钓鱼,两人坐在河边,王爷爷一边装鱼饵,一边说 “雨巷的日子,就该这样安安稳稳的”。那时他还不懂,直到经历了京都的战火,才明白这份安稳有多珍贵。
“王叔,谢谢您。” 林辰把平安符放进内袋,紧贴着影杀的 “影遁术手册”,“这次在京都,多亏了大家惦记,我才能安心处理龙脉的事。”
“龙脉咋样了?” 赵叔凑过来,手里的糖果袋 “哗啦” 响了一声,“之前苏晓说你去修龙脉,我们都担心得不行,怕你出事。”
这话一出,邻居们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辰身上。叶清鸢和苏晴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眼底满是动容 —— 他们在京都面对的是噬龙的邪力、坍塌的皇陵,而这里的人,关心的只是林辰是否平安,龙脉是否安稳,这份纯粹的牵挂,比任何战功都更让人心安。
林辰笑了笑,声音清晰地传遍院子:“大家放心,龙脉已经修复好了,以后不会再有危险了,江城也会平平安安的。”
“太好了!” 赵叔率先欢呼,把糖果袋递到苏晓手里,“快给大家分糖,咱们雨巷又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苏晓开心地接过,踮着脚给每个人递糖,院子里瞬间恢复了喧闹 —— 李奶奶拉着叶清鸢问 “姑娘是做啥的呀,长得真俊”,王爷爷跟磐石聊 “你这盾牌真沉,改天教我两招防身”,赵叔则帮灵机搬车上的反邪力监控设备,嘴里还念叨 “这玩意儿能防坏人?以后巷里更安全了”。
叶清鸢被李奶奶拉着坐在藤椅上,手里被塞了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她看着院子里的热闹,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书店 —— 木质门楣上的 “林家书店” 四个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门前的台阶上,还留着苏晓画的粉笔画,是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我以后会在巷里开个龙脉文化工作室,就在书店隔壁。” 叶清鸢轻声说,指尖轻轻摸了摸书店的门框,“想让更多人知道龙脉的故事,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守护它。”
李奶奶眼睛一亮,拉着她的手更紧了:“好啊好啊!以后我就带着巷里的孩子来听你讲故事,让他们也知道,咱们江城有这么金贵的东西!”
苏晴则被张婶拉到了医馆门口。那是一间不大的门面,之前是个裁缝铺,现在门板上还贴着 “转让” 的旧纸,却已经被张婶擦得干干净净。“我昨天跟隔壁的裁缝说好了,他下周就搬,你要是需要收拾,我让你王叔来帮忙。” 张婶笑着说,指了指门面里的窗户,“这窗户采光好,你给人看病也亮堂。”
苏晴看着眼前的门面,又看了看院子里的林辰 —— 他正帮王爷爷搬自行车,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笑容。她突然觉得,之前在京都的疲惫、战斗的紧张,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谢谢您张婶,” 苏晴的声音有些哽咽,“有您和大家在,我觉得这里就像家一样。”
“本来就是家嘛!” 张婶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后你就是巷里的人了,有啥困难,大家都帮你。”
热闹了好一阵子,张婶突然拍了拍手:“都别站着了,鸡汤好了,大家都来我家喝鸡汤,今天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邻居们齐声应和,跟着张婶往堂屋走。林辰刚想跟上,灵机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两人走到院子角落。灵机掏出微型监控器,屏幕上显示着巷口的画面 —— 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离,车牌被遮挡住了,却能看出和之前在高速路口看到的是同一辆。
“刚才监控拍到它在巷口徘徊了十分钟,好像在观察书店和医馆的位置,现在往城郊方向开了。” 灵机的声音压低,“我已经把车牌信息发给龙组江城分部了,他们说会跟进。”
林辰看着屏幕上渐渐变小的黑色轿车,指尖微微收紧。他知道,噬龙的威胁还没消失,他们潜伏在暗处,像盯着猎物的狼,随时可能发起攻击。但他回头看了看堂屋的方向 —— 李奶奶正笑着给叶清鸢盛鸡汤,苏晴在帮张婶摆碗筷,苏晓举着糖果跑到他面前,眼里满是欢喜。
“知道了,” 林辰收起监控器,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揉了揉苏晓的头,“走,喝鸡汤去,张婶炖的鸡汤,我可馋了好久了。”
苏晓开心地拉着他的手往堂屋走,阳光透过院子里的老槐树,洒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斑。林辰心里清楚,平静的生活背后,危机仍在潜伏,但只要有这些邻里的温暖,有叶清鸢、苏晴、磐石他们在身边,他就有信心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走进堂屋,鸡汤的香味更浓了。张婶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金黄的鸡汤里飘着红枣和枸杞,喝一口,暖到心底。邻居们边喝边聊,说的都是巷里的家常 —— 谁家的孩子考上大学了,谁家的菜长得好,谁家的猫生了小猫。
叶清鸢喝着鸡汤,看着身边的人,突然想起在京都考古院的日子 —— 那时她每天面对的是冰冷的文物、复杂的研究报告,从未有过这样的温暖。她悄悄碰了碰林辰的胳膊,轻声说:“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好好过日子吧。”
林辰点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又看了看对面正帮李奶奶夹菜的苏晴,心里满是坚定:“好,就在这里,守着大家,守着雨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