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衣柜映出相拥的两人,谢云姝脖颈间的钻石项链晃得他眼疼,那是他们结婚十周年时,他亲手戴上的。
当她的唇覆上来时,高振宁机械地配合着扯开衬衫纽扣。
冰凉的钻戒划过他的胸膛,谢云姝在黑暗中发出满足的叹息,而他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吊灯倒影,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冰层碎裂的声响。
床头柜上,静恩最后发来的语音还未播放。
谢云姝突然翻身压上,鲜红指甲掐进他下颌:“高振宁,你敢走神?”
她扯松他的领带,脖颈间的钻石项链垂落,在他锁骨压出一道白痕。
谢云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手指顺着他的腰线缓缓下移。
高振宁喉结滚动,闻到她发间混合着龙涎香的沐浴露气息——那是他去年在巴黎定制的专属香氛。
她的膝盖抵在他腰侧,睡袍早已凌乱地堆在腰际,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专心点。”谢云姝有点生气的说道,钻戒冰凉的戒托在他腹肌上划出蜿蜒痕迹。
高振宁闭上眼,却又不可抑制地想起静恩,想起她总是带着怯意的温柔眼神,想起她怀孕时隆起的小腹。而此刻身边的女人正激烈地索取着,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
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从云层中探出头,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纠缠的躯体上。
谢云姝脖颈间的钻石项链随着动作晃荡,折射出细碎的冷光,与她绯红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
高振宁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谢云姝先是一怔,随即环住他的脖颈,在激烈的亲吻中发出愉悦的低吟。
黑暗中,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静恩的语音消息在这暧昧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但此刻两人早已沉沦,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不断闪烁的提示灯……
第二天早上,高振宁愧疚的早早起了床,厌恶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轻手轻脚的溜了出去。
高振宁直接开车去了病房,高振宁将调查的情况告诉了静恩,静恩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高振宁点点头,轻轻抱住静恩,“放心,我不会放过任何伤害你的人。”
这时病房里的消毒水味突然变得浓重,高振宁弯腰扶住膝盖,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着压抑的啜泣,高振宁蹲下身,指尖触到静恩手背输液管冰凉的金属接头。
她蜷缩在蓝白条纹病床上,沾着泪痕的侧脸埋进枕头,黑色长发散成凌乱的雾霭,“高总,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孩子都会动了……”尾音破碎成呜咽,指节因攥紧被单而泛白。
他喉头发紧,将颤抖的手覆上她后颈,摸到一片冷汗。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着撞向玻璃,发出细碎的呜咽。
几天前在私人诊所做完了b超后,她也是这样怯生生攥着b超单,说“高先生,是个男孩”。
此刻床头柜上,产检手册还摊开在胎动记录那页,歪歪扭扭的字迹停在三天前。
“别哭了,以后还会有的。”这句话他说得艰涩,掌心贴着她肩胛骨凸起的棱角,感受到剧烈的颤抖像电流般顺着皮肤游走。
静恩突然翻身,泛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睫毛上悬着的泪珠坠落,在枕巾晕开深色痕迹:“你和谢云姝也这么说吗?”
高振宁僵在原地,喉间泛起铁锈味。走廊传来护士推车轱辘声,混着谢云姝昨天发来的短信在脑海回响:“今晚排卵期,准时回家。”
“我先去公司处理些事。”他起身时踢到地上的保温杯,淡粉色杯盖骨碌碌滚到床底。
静恩别过脸不再看他,抽噎声渐渐闷进枕头。电梯下行时,手机弹出谢云姝的消息,附了张自拍:她戴着他送的钻石项链,锁骨处光影流转,配文“等你”。
而他望着镜面电梯里自己扭曲的倒影,听见领带夹硌得胸口生疼。
来到停车场,阳光刺得高振宁睁不开眼,消毒水的气味像无数细针往鼻腔里钻。他瘫坐在车上,领带松散地挂在脖颈,西装袖口还沾着静恩方才输液时滴落的药水痕迹。
监护仪停止跳动的画面在眼前不断回放,医生那句“尽力了,可惜,保不住了。”的声音仍在耳边盘旋。
这已经是第二个失去的孩子,第一个孩子高笙歌,视作珍宝般培养,可惜不知道被谁杀了,这次满怀期待,最终却化作冰冷的诊断书。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是谢云姝发来的消息,催促他尽快处理完赶回家,今晚继续。
高振宁在心里吐槽,都快五十了,还不怕危险,要生,哎!
高振宁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只觉身心俱疲,仿佛被无形的绳索越勒越紧,看不到尽头。
逸尊府高笙勉房间
晨曦透过厚重的遮光帘缝隙,在床榻上投下几道金线。高笙勉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额间残留的湿毛巾已经半干。
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指,触到一旁温软的掌心——王红梅歪在床边的贵妃椅上,脖颈以别扭的角度歪着,发梢凌乱地垂落,手机还攥在指间,屏幕上停留在未发送的消息界面。
“红梅...”他沙哑的声音惊醒了浅眠的人。
王红梅猛地抬头,撞进丈夫已经恢复清明的目光,眼眶瞬间泛红:“退烧了?”她探向他额头的手还带着寒意,却被高笙勉反手握住,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
床头柜上的保温杯还有热水,王红梅起身倒了杯温水,勺柄上粘着几粒枸杞:“你应该是过度劳累加上着凉,先喝碗姜汤。”
她吹凉汤汁的动作格外小心,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医院那边的消息,“对了,医院那边没事。”
话未说完,高笙勉急切的起身,将王红梅抱进了怀里。
“亲爱的,让你受苦了!快点让为夫亲亲……”
高笙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急切,说着就凑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