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幼雾能够感受到烬后面再说出的那句话,明显语气停顿了一下。
看来这句话并不完全是他的想法,听上去更像是一句违心的谴责,却又不想拉下面子问她经历了什么,只好揣着恶意说出自己想要得到的问题。
烬又悄悄观察起了虞幼雾的表情,发现她此时低垂着眸,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面竟然泛起了闪闪的微光。
烬不知道是不是泪,但知道她这幅样子让自己内心最深处动容了一下,让他忍不住想要同情眼前这个和那个人类长得一模一样的雌性。
山洞里面的气氛很安静,烬也难得没有暴躁的催促虞幼雾开口回答自己,而是坐在一旁,静静地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终于,虞幼雾抬起了眸,她的嗓音依旧很乖很软,和记忆中那人类的声音如出一辙。
但……
语气却是烬从未听到过的沮丧和无可奈何。
“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虞幼雾开口说道,她将双手撑在柔软的床垫上,抬起头看着山洞顶端,像是透过那里,看到了曾经不堪的“自己”。
“自从我有意识开始,就被一群人类关在营养舱里,他们在我身上做各种实验,很疼。”
“他们叫我编号零,我没有名字。”
虞幼雾说出口的并没有一句假话,再配上她此时落寞却又轻描淡写的表述,让烬呼吸都跟着停顿了一下。
虞幼雾知道自己不能再骗烬,否则被他知道司敬渊的存在,又是很难搞的麻烦事儿。
而且现在的司敬渊没有精神力,维持不了兽人的形态,于是虞幼雾又挑了一些能够说给烬听的过程,将在帝国那几天所发生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后来我被帝国的上将司敬渊救了,他和你一样,说我身上也有他的契约,可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也没出过实验室,怎么可能会有你们的契约?”
“再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醒来就被关在了地下室。”
她叹了口气,苦涩一笑:“你说我命是不是很苦?”
“有意识开始也才两个月吧,结果我现在只剩下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虞幼雾说得很淡定,可字里行间却仍旧藏了很容易被察觉到颤抖和害怕,她是故意在装镇定。
阿九听到她忽悠烬的话,有些担忧地说道:【宿主,你现在离开了帝国,没准儿可能会遇到其他的兽夫,你现在这么忽悠他,万一被戳穿了怎么办?】
虞幼雾却老谋深算地笑了一下:“你可别忘了,失忆和兽人的身份是最好的挡箭牌。”
就算她被其他兽夫认出来是曾经拿走他们契约的人类,有这两件武器在,无论她怎么去编造悲惨的过往,都能够一口咬定。
他们又能拿她怎么样?所以虞幼雾有恃无恐。
不出她所料,烬在听到司敬渊这个名字后,心里很是不爽,像是自嘲般,又像是在嘲讽虞幼雾。
“我说呢,当时怎么就这么决绝地丢下抛弃我,原来是有别的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