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深夜,月黑风高。
王烈站在黑风谷外的山巅,身形隐在浓密的树影里。
他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夜行衣,剑形佩在丹田中发烫,器灵的声音带着紧绷的兴奋。
“主人,谷内的巡逻刚换班,现在是最佳时机。”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腰间别着三把淬了灵力的飞刀,怀里揣着两张上品防御符箓,这是他能在短时间内集齐的最强配置。
出来时于莉睡得沉,他没惊动她,只在床头放了张字条,写着“厂里加班,勿念”。
深吸一口气,王烈的身影如同夜枭,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巅。
黑风谷外的敛灵阵虽强,却挡不住他元婴期的神识——三天来,他早已摸清阵法的薄弱点,就在西侧峭壁的一处藤蔓遮掩的裂缝。
灵力微动,那片看似杂乱的藤蔓自动分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王烈侧身钻进去,穿过阵法的瞬间,浓郁的灵气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眉头微皱。
谷内静悄悄的,只有巡逻修士的脚步声在远处回响。
王烈运转灵力,将气息压到最低,如同鬼魅般贴着峭壁阴影前行。
神识早已铺开,将谷内情形尽收眼底。
东侧洞窟是弟子居所,西侧是炼丹房和兵器库,而那座黑瓦大殿,正是黑风谷主和核心长老的住处。
他的目标很明确——擒贼先擒王。
避开几队巡逻修士,王烈摸到大殿后方。殿顶的瓦片上,趴着两个放哨的修士,气息在筑基后期,正打着哈欠闲聊。
王烈眼神一冷,指尖弹出两道灵力,精准地打在两人后颈,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身形一晃,他已落在大殿门口。殿门紧闭,却挡不住里面传来的谈话声,正是那个元婴期老者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威严。
“……墨山那废物,连个结丹初期都对付不了,还折了咱谷里一个筑基,传出去丢人!”
另一个声音谄媚道:“谷主息怒,等找到那小子的踪迹,属下亲自去把他挫骨扬灰!”
“踪迹?”谷主冷笑。
“那小子能在咱眼皮子底下杀了墨山,定不简单。派人去查,凡在近半年有结丹修士异动的地方,都给我挖地三尺!”
王烈不再迟疑,灵力汇聚于掌,猛地拍向殿门!
“轰!”
厚重的木门应声而碎,木屑飞溅中,王烈的身影已站在大殿中央。
殿内十余人皆是一惊,为首的老者——黑风谷主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精光:“元婴期?!你是谁?!”
“取你狗命的人。”王烈声音冰冷,掌心的剑形佩骤然飞出,化作一道青虹,直刺谷主面门。
谷主反应极快,身形一闪,避开青虹,同时袖袍一挥,数道黑色气刃朝着王烈劈来,带着刺鼻的腥气:“找死!”
王烈不闪不避,灵力在身前凝成护盾,挡住气刃的瞬间,左手一扬,三把飞刀破空而出,直取殿内另外三名结丹修士。
那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飞刀穿透胸口,倒地不起。
“结丹期的废物,也配挡路?”
王烈冷哼一声,神识骤然爆发,三千里的神识压缩在大殿内,如同无形的巨手,将剩下的修士死死按住。
那些筑基修士在元婴期的神识威压下,连动一根手指都难,脸色惨白如纸。
“你到底是谁?!”谷主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如此强悍,不仅修为与自己相当,出手更是狠辣,短短数息就废了他半数战力。
他双手结印,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头狰狞的黑熊虚影,朝着王烈扑来——这是黑风谷的成名神通“黑熊噬天”,霸道无比。
王烈眼中闪过不屑。他不再留手,丹田内的元婴猛地睁眼,一股远比谷主精纯的灵力爆发开来,与剑形佩的青虹融为一体。
青虹暴涨至丈许长,带着斩破一切的气势,迎着黑熊虚影斩下!
“咔嚓!”
黑气凝聚的黑熊应声而碎,青虹去势不减,直斩谷主!
谷主瞳孔骤缩,想躲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是王烈的神识!
他只能祭出本命法宝,一面黑色盾牌,挡在身前。
“铛!”
青虹与盾牌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盾牌瞬间布满裂纹,谷主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鲜血狂喷。
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不可能!你的灵力怎么会如此精纯?!”
王烈没给他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身形如电,欺近谷主身前,掌印凝聚着元婴本源之力,狠狠印在他胸口!
“噗——”
谷主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撞在殿柱上,滑落在地,气息瞬间断绝。临死前,他眼中还残留着惊恐和不甘。
解决了谷主,王烈转身看向那些被神识压制的修士。
他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住地磕头求饶:“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王烈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没忘记墨山散人残杀平民的狠辣,也没忘记黑风谷弟子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对这样的宗门,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身边人的残忍。
“黑风谷作恶多端,今日,便是灭门之日。”
话音落,神识骤然收紧。那些筑基修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已气绝身亡。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王烈收回剑形佩,青虹上的血迹自动消散,恢复温润的光泽。
他神识扫过整个山谷,确认再无活口,随即转身走出大殿,开始寻找黑风谷的收藏。
发现西侧洞窟里面堆积的财物和丹药时,意念涌动,将黑风谷的收藏全部收进储物戒指。光粮食就有50多万斤。
当他走出敛灵阵的瞬间,他抬手一挥,数道灵力打在谷内的灵脉节点。
只听“轰隆”几声巨响,黑风谷所在的山坳开始坍塌,浓郁的灵气迅速溃散,很快便会被山体掩埋,彻底从世间消失。
做完这一切,王烈才松了口气。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辨明方向,御空而起,朝着家的方向疾飞。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悬在头顶的利剑,终于被他亲手斩断。
回到家时,于莉刚起床,正系着围裙准备做饭。
看见他进门,笑着问:“加班回来了?看你眼睛红的,快歇歇。”
“嗯,事办完了。”
王烈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以后,都能睡安稳觉了。”
于莉愣了愣,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说啥胡话呢,快洗手吃饭,我蒸了红薯。”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俩人身上,暖融融的。
王烈看着于莉忙碌的背影,感受着丹田内安稳的元婴,心里一片平和。
灭了黑风谷,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他将用余生,守护这份触手可及的温暖,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