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东厢房的门就“吱呀”一声被撞开,贾张氏捂着肚子往外冲,脚步踉跄得像踩在棉花上。
昨儿后半夜就觉得不对劲,肚子里翻江倒海,刚跑到茅房蹲下去,就听见“噗”的一声响,稀屎顺着裤腿往下淌,臭得她自己都直皱眉。
这一折腾就是小半个时辰,等她提上裤子往回挪,刚走到中院,肚子里又是一阵绞痛,只能捂着肚子原地打转,脸憋得通红。
秦怀茹端着尿盆出来,见她这副模样,吓得赶紧放下盆想去扶,却被贾张氏一把甩开:“滚开!都是你个丧门星!找不着吃的还招灾!”
她骂得正起劲儿,嗓子眼突然像被火燎了似的,辣得她“嗷嗷”直叫,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原来王烈看到她正在骂人,趁着这个功夫,将准备好的辣椒油全泼进了嘴里。瓶子瞬间被王烈收进储物空间。
“水!水!”贾张氏张着嘴直哈气,漏风的嘴里像是塞了把辣椒,火烧火燎的疼。
秦怀茹赶紧端来凉水,她抢过碗“咕咚咕咚”灌下去,却越喝越辣,嗓子眼像堵了团火,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蹲在地上直翻白眼。
好不容易缓过点劲,她捂着肚子往屋挪,想躺回炕上歇会儿。
刚掀开炕帘,眼角余光瞥见床头土墙里插着个东西,寒光闪闪的——正是那把锈短刀,刀尖朝外,像是刚从墙里拔出来似的。
“妈呀!”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就瘫在地上。
她盯着那把刀,想起自己天天喊“老贾显灵”,顿时头皮发麻,以为真是死去的贾东旭他爹来找她算账了。
“老贾!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她抱着头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得通红,嘴里还漏风地求饶,“别杀我!我再也不惹事了!”
秦怀茹听见动静进来,看见墙上的刀也吓了一跳,赶紧扶她:“妈,您咋了?这刀……”
“别碰!是老贾!是老贾来找我了!”贾张氏疯疯癫癫地指着刀,浑身抖得像筛糠,“我不该贪心!不该骂人!我错了啊……”
正闹着,院里的人都被惊动了。
傻柱扒着门缝看,见贾张氏裤腿上还沾着屎,嘴角挂着辣椒油,对着把刀磕头,忍不住憋笑:“这老太太,怕是真吓着了。”
易中海站在中院叹了口气:“造孽啊。”
王烈在前院听见动静,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看着东厢房里鸡飞狗跳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巴豆让她泄得站不稳,辣椒油让她疼得喊不出,再加上那把刀吓破她的胆。
三步下来,既没沾手,又让她尝够了苦头,还没人能说出半个“不”字。
中院东厢房里,贾张氏还在哭哭啼啼地磕头,裤腿上的臭味顺着门缝飘出来,呛得邻居们纷纷关窗。
她这一整天,不是在茅房就是在去茅房的路上,嘴里的辣劲半天不消。
看见那把刀就吓得直哆嗦,连句完整的骂声都发不出来,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日头西下时,贾张氏缩在炕角,捂着肚子直哼哼,眼角的泪还没干。
看着秦怀茹的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凶戾,只剩满满的恐惧和狼狈。
她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天——又疼又辣又怕,还丢人丢到了家。
三大爷闫埠贵蹲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借着晨光仔细擦拭着那杆用了十年的烟袋锅。
他眼尾的皱纹里藏着精明,耳朵却支棱着,把东厢房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贾张氏的哭嚎、秦怀茹的慌乱,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臭味,都顺着风飘进了他的耳朵。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捻着烟丝,心里打着算盘。
自打贾张氏和王烈对上后,贾张氏就没断过麻烦。
先是掉了五颗牙,说是自己磕的;后来爬墙摔崴了脚,说是被王烈“咒”的。
今儿更邪乎,又拉又闹,还对着把刀磕头,裤腿上沾着的东西……啧,丢人丢到家了。之前又是丢钱,又是丢粮。
闫埠贵眯起眼,手指头在烟袋杆上轻轻敲着。他活了大半辈子,最会算计因果。
贾张氏那点德性,院里谁不知道?
爱占小便宜,嘴碎还记仇,可要说倒霉成这样,三天两头出岔子,偏巧每次都跟王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就不是“倒霉”能解释的了。
他想起王烈进轧钢厂采购科的速度,想起李怀德对这小子的看重,又想起前阵子院里飘的肉香。
王烈却能面不改色地把秦怀茹挡在门外……这年轻人,看着文气,手段怕是比谁都硬。
“是个有本事的,也是个不能惹的。”闫埠贵心里有了数。
他往中院瞥了眼,见贾张氏还在屋里哼哼,声音蔫得像只斗败的公鸡,不由得在心里冷笑——活该,跟谁过不去不好,偏要去惹王烈这种看着不动声色,实则能把人捏得死死的角色。
他磕了磕烟袋锅,起身往自家屋里走。
往后啊,这院里的事,得离远点看,尤其涉及王烈和贾张氏的,千万别掺和。
王烈这小子,能让贾张氏吃这么多亏还挑不出错处,说明心思深着呢。
自己还是管好家里那三个小子,少琢磨些占便宜的事,别哪天不小心碍了人家的眼,落得跟贾张氏一样的下场。
院门口的阳光慢慢热起来,闫埠贵的脚步放得很轻,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四合院的天,早就在王烈不动声色的布局里,悄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