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面纱边缘轻轻扫过宫远徵的锁骨。
“小郎君不喜欢吗?”
那句“不喜欢”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宫远徵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喜欢吗?
不。
他喜欢。
喜欢她用那种戏谑的语调喊他“小郎君”,喜欢她身上那股清冽又霸道的昙花香气,喜欢她总是能轻易看穿他所有伪装的从容,甚至喜欢她将那串银铃系在脚踝上,随着走动发出清脆声响时,那副不知羞耻的模样。
“你别得意!”宫远徵梗着脖子,声音却比平日弱了许多,“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不难看!”
他说完,自己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什么叫不难看?这跟直接说喜欢有什么区别!
南卿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里,盛满了耐心与纵容,给足了时间让他重新组织语言。
许久。
“南卿。”宫远徵开口,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又像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他说完,便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南卿的颈窝里,滚烫的脸颊紧贴着她微凉的肌肤。他不敢去看她的表情,也不敢去想她会有什么反应。鼻息间全是她身上那股让他心安又心乱的昙花香气。
南卿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那还真是罪过。”
又是这个词!
这个女人!每次撩拨完他就说罪过!
“你!”宫远徵气急,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重新燃起熟悉的火气,“你这妖女!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她从身上撕下来,却因为动作太急,膝盖重重地撞到了她,两人齐齐发出一声闷哼。
南卿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因为疼痛而生理性地泛起一层水光,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宫远徵所有的火气,都在看到那片水光的瞬间,熄灭了。
“我帮你看看。”他说着,手便伸了过去,想要检查她被撞到的地方。
南卿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里,重新染上了戏谑的笑意,她看着他,声音软糯,带着刻意的颤音。
“小郎君可要轻些,妾身……怕疼。”
宫远徵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收回手,认命般地重新将她抱进怀里,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语气,闷闷地说:“不看了!疼死你算了!”
他嘴上说着狠话,那股温润精纯的绿色内力,却不受控制地、源源不断地渡了过去,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安抚着那片被他撞疼的肌肤。
南卿在他怀里发出满足的轻笑。
“口是心非。”
宫远徵把脸抬得高些,努力不让她看到自己那烧得通红的颜色。
“要你管!”
“好吧。”南卿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提醒他,“不过小郎君是不是忘了,瓶子里那滴血是妾身的。”
宫远徵的动作一顿。
那滴金血!
逸散而出的生机之力,便可以隔开寒池寒气的金血!
她又是装的!!!
从光脚踩雪,到怕冷,再到怕疼全都是演的!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把他当猴耍!
“别气嘛,”南卿的声音里带着安抚的笑意,她伸手,碰碰他气得鼓起的脸颊,“都怪小郎君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些,妾身实在忍不住。”
“可爱?”宫远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拔高,“你觉得我这副样子,很可笑吗?!”
“不是可笑,是可爱。”南卿纠正,语气无辜极了,“妾身可是真心实意的。”
“真心实意地耍我吗?!”
“真心实意地,喜欢看小郎君你,为妾身意乱情迷的模样。”南卿的回答坦然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