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营囚帐的烛火晃了晃,映得墨无常脸上的伤痕忽明忽暗。萧策将破解到一半的影幽阁暗号图纸铺在石桌上,指尖点着其中一个符号:“这个‘苏’字符号,除了木医,还有谁在管?”
墨无常靠在石柱上,左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扯出抹冷笑:“木医不过是个递消息的小角色,真正盯着黑风山的,是你们‘自己人’。”他抬眼看向云舒身边的苏砚,语气带着刻意的挑拨,“苏家当年获罪,可不是只有你爹一个活口——你那个堂妹苏轻晚,现在可是太傅手里的‘好棋子’。”
“轻晚?”苏砚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你说的是苏轻晚?她还活着?”他小时候见过这个堂妹,后来苏家出事,家人说她在乱中失踪,没想到竟被太傅带走了。
柳轻眉立刻凑到暗号图纸前,重新梳理符号:“之前破解的‘内鬼’符号旁,藏着‘苏’和‘图’的叠加纹,难道是苏轻晚拿了黑风山地牢的图纸?”她抬头看向墨无常,“她拿图纸做什么?太傅要对我爹动手?”
“动手倒不至于。”墨无常咳了两声,嘴角溢出点血沫,“太傅要的是‘活筹码’——你爹知道当年先帝的秘密,苏轻晚拿图纸,是为了在牢里设陷阱,等你们自投罗网。”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不过那丫头心思细,陷阱里留了‘活口道’,不像太傅那么狠。”
萧策立刻看向苏砚:“你别急,咱们先确认图纸的真假,再做打算。”苏砚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必须去黑风山看看,轻晚她……就算被太傅误导,也不至于真的害我爹。”云舒拍了拍他的肩,轻声说:“我跟你一起去,我能用风探陷阱,安全些。”
另一边,药田的临时审房里,木医被绑在椅子上,头埋得低低的。李伯言握着木枪站在一旁,沈玉瑶则拿着从他身上搜出的毒粉袋:“说清楚,苏轻晚什么时候来找你的?她要了什么?”
木医身子抖了抖,声音发颤:“三、三天前,她穿着守林阁的灰布衣裳,说自己是药庐长老的弟子,要黑风山地牢一层的图纸,还问我……问我草药仓库的位置。”他抬头偷瞄了一眼苏砚(刚从京营赶回来),慌忙又低下头,“我、我没敢多问,就给了她图纸……”
苏砚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旧玉佩——是当年苏家的信物,上面刻着“苏”字。“你见过这个吗?”他把玉佩递到木医眼前,“轻晚身上有没有带类似的东西?”
木医盯着玉佩看了几秒,急忙点头:“有!她脖子上挂着块一样的,只是边角缺了点……她还说,等拿到‘东西’,就会回来谢我。”
“拿到东西?”李伯言皱起眉,“她要拿什么?”
木医摇了摇头:“不知道,她没说,只说跟苏家的旧案有关。”
审完木医,众人回到药田的院子里。萧策看着黑风山的简易地图,手指在瘴谷和地牢入口之间划了条线:“现在情况清楚了——苏轻晚拿了图纸,在地牢设了陷阱,但留了活口道,说明她还没完全被太傅洗脑;墨无常说地牢里有噬魂阵,得让药庐长老准备破阵的草药。”
他看向众人,开始分工:“我和轻眉、苏砚、云舒明天去黑风山探路,重点查地牢一层的陷阱,确认苏伯父的安全;伯言、玉瑶留在药田,和武卫长老一起加固防御,防止萧衍趁我们不在偷袭;小满跟着守林阁的姐姐们,别乱跑。”
“我也想去!”小满举着“独耳大将军”木雕跑过来,仰着小脸说,“我能帮你们看陷阱,战神虎很厉害的!”
沈玉瑶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小满乖,药田也需要人守护,你帮我们看着草药仓库,就是大功一件。”小满想了想,用力点头:“好!我一定看好仓库,不让坏人进来!”
当晚,药田的灯亮到很晚。柳轻眉和药庐长老一起整理破阵草药,把“清瘴散”和“护心花干”分装成小袋,塞进每个人的包裹;云舒则在地图上标注可能有陷阱的位置,用风轻轻扫过图纸,记住每个弯道的角度;苏砚坐在一旁,手里攥着那块旧玉佩,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期待见到活着的堂妹,又怕她真的帮太傅害了父亲。
萧策走到苏砚身边,递给他一把短刀:“这是之前从影幽阁死士身上搜的,刀身淬了破瘴的药,遇到噬魂阵的黑气,能起作用。”他拍了拍苏砚的肩,“轻晚是你的堂妹,你比我们更懂她,明天见到她,别冲动,先听她怎么说。”
苏砚接过短刀,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问清楚当年的事,也会救我爹出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萧策四人就背着包裹出发了。李伯言和沈玉瑶送他们到药田门口,沈玉瑶把新编的软鞭递给萧策:“这是备用的,要是遇到陷阱,能用来缠东西。”李伯言则递给云舒一个哨子:“这是守林阁的信号哨,遇到危险就吹,我们会尽快赶去支援。”
四人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山林。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却照不亮前方黑风山的阴影。苏轻晚设的陷阱到底是什么样的?苏父在噬魂阵里是否安全?还有那个藏在暗号里的“苏家旧案秘密”,又会是什么?
这些疑问,都等着他们在黑风山的迷雾里,一点点揭开。而药田这边,李伯言和沈玉瑶已经开始加固栅栏,守林阁的成员也都拿起了武器——他们知道,萧衍绝不会让他们安稳地探路,一场新的偷袭,或许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