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林家四合院里,像是给这日渐兴旺的大家庭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大孩子们各有各的忙碌,求学的研究的,像羽翼渐丰的鸟儿,开始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而这院里,更小的几棵“幼苗”,也开始不甘寂寞地舒展枝叶,展现出令人惊喜的、各不相同的勃勃生机。
最先让人注意到不一样的,是八女儿林悦,赵素芬的宝贝疙瘩。
这丫头,打小就安静,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吵闹。
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廊檐下,或者趴在窗边,支棱着小耳朵,一听就能听上老半天。起初大人们没在意,只当是小孩子发呆。
可渐渐地,赵素芬发现不对劲了。
厨房里水壶烧开的哨音,别的小孩顶多觉得刺耳,林悦却会皱着小眉头,嘟囔一句:“妈,这声儿有点尖,不好听。”
街上卖糖人的小贩吹着唢呐招揽生意,别的孩子是冲着糖人去的。
林悦却盯着那唢呐,眼睛亮亮的,等小贩歇气的功夫,她居然能模仿着刚才的调子,用小小的嘴巴,“呜哩哇啦”地哼出个八九不离十,虽然稚嫩,但那音准,竟是分毫不差!
有一次,周晓白在屋里试着弹奏一架旧风琴,有个键的音稍微有点不准,她自己都没太察觉。
在一旁安静玩布娃娃的林悦却抬起头,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三妈,那个白键子,唱歌跑调啦。”
周晓白一愣,反复按了几次,又请略懂音律的苏婉清来听,果然发现那个键的音高确实有极其细微的偏差!
这下可把全家人都惊着了。
赵素芬更是又惊又喜,抱着女儿直念叨:“哎呦我的乖乖!你这耳朵是咋长的?比那收音机里报时的还准呐!”
绝对音感!这孩子在音乐上的天赋,已然初露锋芒。
与林悦的“静”截然不同,九儿子林昕,苏婉清的儿子,则是个一刻也闲不住的“动”小子。
他的乐趣,不在声音,而在那些能拆能卸、有棱有角的东西上。
给他买个铁皮小青蛙,别的小孩拧紧发条看它跳,林昕却想方设法要把它的“肚子”撬开,看看里面是怎么“蹦跶”的。
家里的老座钟,林卫东偶尔打开后盖擦拭上油,这小子就凑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密密麻麻的齿轮和发条看。
等他爹忙完,他居然能凭着记忆,用小树枝在地上把那复杂的齿轮传动关系画个大概!
苏婉清梳妆台上一个不用的、结构精巧的首饰盒,不知怎么被他摸去了。
等发现时,首饰盒已经成了桌上的一堆零碎零件。
正当苏婉清要生气时,却见林昕小手翻飞,嘴里念念有词,竟当着她的面,又把那几十个细小零件,一个不差地给装了回去,“咔哒”一声,完好如初!
这过目不忘的记性,和那双灵巧得仿佛天生就该摆弄机械的小手,让全家人都啧啧称奇。
苏婉清是又好笑又骄傲,赶紧把屋里怕拆的东西都收了起来,转而给他找些旧的钟表、锁头让他去琢磨。
如果说林昕是“巧”,那十一子林峰,李梅的儿子,就是“猛”了。
这小子像是天生筋骨强健,精力旺盛得吓人。
还在蹒跚学步时,下盘就稳当得很,摔跤都比别的孩子少。
稍大一点,更是了不得。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他蹭蹭几下就能爬到矮枝上。
林卫东教哥哥姐姐们练武站桩,他在旁边看着,也有模有样地摆开架势,小小的人儿,马步扎得居然颇为沉稳。
有一次,院里蹿进来一只野猫,速度快得很,大孩子们都没拦住。
才四岁多的林峰,竟反应奇快,一个灵巧的侧滑步,小手一捞,也没见多用力,就轻轻巧巧地揪住了那猫的后脖颈,把它给“定”在了原地。
那猫龇牙咧嘴却挣脱不得,看得大孩子们目瞪口呆。
李梅看着儿子这身手,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孩子健壮,忧的是怕他太过好动惹祸,只得时时叮嘱,让他把力气用在“正道”上,跟着父亲和哥哥们好好学。
而十二子林涛,王彩霞的心头肉,则又是另一番光景。
他不像林峰那样喜欢跑跳,也不像林昕那样痴迷拆装,更不像林悦那样沉浸声音。
他喜欢安静地待在母亲身边,或者自己摆弄一些棋子、积木。
王彩霞有时会教他认些简单的数字和图形,本是随口玩玩,却惊讶地发现,这孩子对数字和形状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敏感。
一盘围棋子,他看一眼,就能立刻说出黑白各有多少颗。
给他一把不同形状的彩色积木,他能飞快地按照颜色、形状分类,丝毫不乱。
有一次,赵素芬在厨房算买菜的账,嘴里念叨着几毛几分,数字稍微复杂了点。
坐在一旁玩的小林涛,头也不抬,小嘴一张,就把总数给报了出来。
赵素芬拿着算盘拨拉了半天,结果竟和这孩子说的一分不差!
这心算能力,这清晰的逻辑思维,让王彩霞又惊又喜,仿佛看到了这孩子未来在那些需要精密计算的领域大放异彩的可能。
林卫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林悦对声音的极致敏感,林昕对机械的过目不忘和灵巧双手,林峰那惊人的运动天赋和协调性,林涛对数字图形的敏锐和超强心算。
这四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仿佛秉承了各自母亲不同的气质与禀赋,走向了四条截然不同、却又都充满希望的道路。
艺术的,工程的,体育的,数理的……
林家这新一代的“幼苗”们,尚未经历风雨,却已然显露出各自独特的峥嵘。
他们不再仅仅是对某个模糊领域有兴趣,而是展现出了更具象、更专业化的天赋倾向。
这个家族的人才库,因为这些年幼儿女们崭露的多元化才华,而变得愈发丰厚,根基也扎得愈加深远。
林卫东站在院中,看着或静或动的孩子们,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期盼。
他知道,这些幼苗终将长成参天大树,而林家未来的天空,必将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变得更加广阔,更加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