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扇。”他介绍着,转动扇子给她展示着其扇面上的精美图案。
“前些日子附属国进贡的,据说是用一整块象牙雕刻而成的,不过上面的红宝石是我让人镶嵌上去的。”
听他讲完,顾潇潇有些烦躁的放下了搭在桌边的手,抬眸的瞬间,神色迅速恢复了平静。
“陛下此番,究竟想做什么?”
他挠了挠头,语气软下来:“没什么啊,就是想送你些东西……”
“陛下的心意,臣妾领了。”她起身颔首:“但东西的话,陛下还是拿回去吧。”
说着,她给候在不远处的梦珠递了个眼神:“臣妾吃饱了,要去沐浴。”
原本还在颓然顾潇潇不收礼物的南宫翊一听沐浴两个字,眼睛都亮了。
“沐浴?沐浴好啊,我们一起。”
她侧身避开他想来牵她的手,微微蹙眉:“臣妾今晚身子不适,可能服侍不好陛下,陛下还是去别处吧。”
“有什么好服侍的,就单纯洗个澡而已。”他指尖一僵,随后摆摆手,语气坦然。
昨晚折腾成那样,今天他怎么可能还禽兽到拉她做那事。
顾潇潇没想到才一天,南宫翊就变回了以前那个没脸没皮的样子,以为他在戏耍她,心里的不耐烦终于压制不住,一点点冒了出来。
“非要这样吗?”
她声音虽然平静,但语气却蕴含着浓浓的怒意,只是碍于身份不敢爆发出来而已。
对上她疏离的目光,以及眼底若有似无的厌恶,他气焰霎时弱了半截,笑意尽退,讷讷道:“那、那我等你先洗。”
顾潇潇没怎么整明白他突然的变化,选择先静观其变,免得再栽跟头。
本以为沐浴的时候他会悄悄潜进来,但直到结束,他都没有出现。
这一点倒是挺让顾潇潇惊讶的,毕竟以前的他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既然他没来,那想必应该是离开了吧……
这样想着,她心里顿时放松了许多,但踏进屋内,她才发现那个人不但没走,还褪去龙袍躺到了床上。
“洗完了?”南宫翊放下手里的卷宗,撑起身子朝她招了招手:“快来,被窝里很暖和。”
顾潇潇表情严肃的走上前,看他一脸谄媚的模样,以为他动了歪心思,正想拒绝,就见他穿鞋站了起来。
“那换我去洗,你等着我回来了一起睡啊。”
他边说边往外走,见身后的人没反应,又扭头郑重的强调了一遍:“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顾潇潇语气平平的回答,脑子差点没转过弯来。
不是,古代当皇帝的人,都是神经病吗?
昨天还恨她恨得差点没把她干死在床上,今天就一副讨好样,好像多对不起她似的。
都说帝王之心阴晴不定,不可揣摩,可阴成这样是不是就不太正常了?
要说她做了什么让他高兴或满意的事,那还有个说法,可她什么都没做啊!
顾潇潇抿着唇,躺在刚才南宫翊躺着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
回过味儿来,她低头看了一眼盖在身上的锦被。
别的事也就算了,他居然还给她暖床,就像以前她还没有离开皇宫的时候一样。
反常,太反常了,该不会,她的死期要到了吧?
正胡思乱想着,南宫翊就披着一件单薄的睡袍走了进来。
见她在发呆,他连忙趁机钻进了她的怀里:“快帮我盖好被子,好冷啊~嘶~”
回过神来,顾潇潇嘴角微抽,立马将位置让出来,挪到了旁边。
“陛下又不是没有厚衣服,穿这么薄容易感冒……容易感染风寒。”她依旧冷冷的,语气没有一丝跌宕起伏。
可南宫翊却只听自己想听的,笑着往她跟前凑了凑:“担心我啊?放心,有你在,我不会感染风寒的。”
由于他总爱借着平平无奇的话暗戳戳“开车”,所以一听到这话,顾潇潇就下意识拢了拢衣襟,防备地往后缩了缩。
“臣妾、臣妾可能要来月信了……”她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抖,声音细若蚊蚋:“恐怕不能侍奉陛下,陛下还是……”
她话音未落,对面的人便挑了挑眉,目光在她紧绷的肩线和攥得发白的指尖上打了个转。
“不用骗我,我问过秋姨了,女子生了孩子,前几个月是不会来月信的。”
南宫翊揉搓着手指,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看得顾潇潇头皮发麻。
顾潇潇脸颊发烫,结巴着又往后挪了挪,后背几乎贴上了床柱。
“那、那万事无绝对呀!您说的只是大半,总有少数人生完第二个月便来了的,不信……不信您唤江临来问!
“哦?是吗?可你这月信,不是还没来么?”
他撑着手臂往她面前逼近,气息暧昧的拂过她的耳畔:“真来了,朕再依你便是。”
“等等!”顾潇潇急忙抬手阻拦:“我感觉今晚就会来,因为我每次来之前都会腰酸背痛。”
“你腰酸背痛是因为我们昨晚太过疯狂的原因,跟月信无关。”
南宫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沙哑。
“不是我们,是你。”顾潇潇又气又羞,想起昨晚被蹂躏的画面就恨不能掐死眼前的人。
昨晚的事确实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一提起来,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为了好不容易活跃起来的气氛不冷下去,南宫翊故作轻松的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刚才逗你的,我今天本来就不是来找你做那事的,既然身体不适,就赶紧躺下休息,仔细着了凉。”
顾潇潇如蒙大赦,匆匆应了一声,转身便倒在床上,背对着他紧紧闭上了眼睛。
听到身后的人还有动作,她警惕的睁开眼睛,机械般道:“陛下也早些休息吧。”
经历了回宫后被冷落,囚禁,以及忄生报复等事情之后,顾潇潇已经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直面南宫翊了。
即便他今天已经在极力的补偿道歉,她也一样做不到立即原谅。
何况,他到底是真道歉还是存着什么别的心思,也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