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潇潇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衣架上拿了件衣服将自己裹住。
因为刚才他看她脖颈的眼神她注意到了,她怕昨天晚上的事情在此刻重演,只能先把自己“藏”起来。
重新择了处位置坐下后,南宫翊本想等着她向自己搭话。
可两人静坐了许久,她都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时间一久,他便等不及了。
“昨天晚上,对你做了过分的事,实在、实在抱歉。”他微微垂头,好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顾潇潇面无表情,目光涣散的盯着别处,情绪如何让人看不透彻。
南宫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的脸,以为她会委屈,会伤心,会难过,可这些都没有在她脸上或眼中出现过。
甚至,她还淡然的就像这件事不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一样。
“陛下无需致歉,服侍陛下,本来就是我等做妻妾的本分。”
这话确实挑不出任何毛病,但被她如此疏离的说出来,竟让他有了一种吃到苍蝇的感觉。
“不是的,我、我……”他有些无措,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冷冷的打断了。
“陛下要是没什么话要说,臣妾就想去休息了。”
昨天晚上,确实将她折腾的有些晚,眼下她困倦也是正常的。
左右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哄她,索性就先让她睡饱再说吧。
“好,那你去休息吧,正好我也有公务要忙。”
他话音刚落,还没起身,顾潇潇就动作迅速的站起来朝他躬了躬身:“恭送陛下。”
说完,不等他先走,她就转身去了里屋。
望着她的背影,南宫翊张了张嘴,但终究还是没开口。
是他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冷落了她,伤害了她,是他的错。
罢了,让她好好休息一番吧,晚些的时候再来哄她也是一样的。
这样自我安慰着,他缓缓转身,落寞的走出了房间。
来到院子里的时候,正好碰到搬着花盆回来的梦珠和月华。
两人低头行礼并让道,梦珠想起刚才从顾潇潇屋里出来看到他站在门口时,寒毛再次立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偷听到了什么,屋里那位有没有说不好的话惹怒他。
不过看他脚步轻快的样子,他们之间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吧?
这样想着,送走南宫翊后,梦珠放下花盆连忙跑进了屋,想看看顾潇潇有没有被欺负。
听到脚步声,顾潇潇没有理会,依旧背对着床外假装睡觉。
直到梦珠试探的声音响起:“娘娘、娘娘?”她才身形一顿,缓缓睁开了眼睛。
“何事?”她低声回应,但身体依旧没动。
梦珠捏紧了袖口,小心翼翼的上前了一步:“您,还好吗?”
“我很好,只是有些乏了,想歇息会儿。”
她越是这样说,梦珠就越是担心她,因为她知道她家主子是什么性子。
想了半天,她决定还是从秋姨那边去探探消息,毕竟刚才屋里只有她俩。
可是,当她步履匆匆的找到秋姨的时候,秋姨却装愣的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无奈,她也只能作罢。
不过仔细想想,以她的身份,就算知道了真相又做得了什么呢?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受冷落,挨欺负。
听到梦珠失落的叹息声,秋姨揽着她的肩膀笑呵呵的劝道:“没事,别多想,看着吧,他们很快就会和好。”
“真的?”梦珠有些不敢相信,同时又十分期待。
秋姨拍着她的肩膀,用几乎肯定的语气朝她点了点头:“最多两天。”
回想起从前,他们也不是没吵过架,闹过别扭,确实每一次都会很快和好,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好像与以前有些不太一样啊。
怀着忐忑的心,到了晚上,南宫翊果然又出现在了凤华殿外。
此时的顾潇潇正在吃晚膳,看到门口逐渐清晰的一抹明黄,哪怕筷子夹着菜也还是第一时间站起来朝他行了个礼。
“参见陛下。”
南宫翊薄唇轻抿,正要上前扶人,人就起身回座若无其事的继续吃起了饭。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询问他吃没吃,要不要加副碗筷之类的话,反而像他不存在一样。
他知道她还在气头上,所以也并没有恼怒她无视他的态度。
“吃的什么呢?这么清淡啊,怎么没有玫瑰露,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他自顾自的坐到她身旁,率先挑起了话题。
顾潇潇面不改色的继续吃:“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
这本是一句平平无奇的回答,但心思重的南宫翊听着就以为她是在暗喻他们之间的关系。
“会腻只能代表不够喜欢,真正喜欢的,吃再多次也不会腻。”
他认真纠正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听得她一脸莫名其妙。
不等她开口辩驳,他便手速飞快的从宽大连袖中掏出一物,小心翼翼捧到她眼前。
“好看吗?”
“这是?”顾潇潇皱眉看向他。
“玲珑扣。”南宫翊指尖轻点玉饰,两眼放光的跟她解释:“一整块和田玉精雕而成,足足八层,每层都刻着不同纹样,你瞧。”
“哦。”她淡淡应着,目光未作停留。
“不喜欢?”他眼底闪过一丝局促,又摸出一物:“那这个呢?”
“这又是什么?”顾潇潇瞟了一眼。
“夜明珠啊。”南宫翊语气带着几分雀跃,观察着她的反应:“这么大的品相,我也是头回见呢。”
“既然如此珍贵,陛下怎么不好好珍藏,拿到臣妾面前来做什么?”她故意明知故问,说话噎他。
“自然是送你的,来,摸摸看,手感温润得很。”他把珠子往她手边递了递,不想她却避开了他的触碰。
“哦。”又是淡淡的一句回应,不轻不重,不痛不痒。
“还是不合心意?“南宫翊也不气馁,再一次掏出了一个东西展示:那你再看看这个。”
“嗯?”还是轻飘飘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