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对顾潇潇的称呼,以及顾潇潇对他的关心,南宫翊心里的醋坛子再一次被打翻,并从心脏蔓延到了脑腔。
他和顾潇潇在一起那么久,都不曾得知她的真实名字,结果一转眼,就被别人喊上口了。
而且,她刚才看阮牧辰的眼神,分明就是担心他有没有受伤。
他们可是一起动手的,她为什么只看阮牧辰而不看他,她就不担心他受伤吗?!
嫉妒和不甘充斥着全身,让他忍不住想上前将她揽进怀里。
可看着她戒备又防范的眼神,他的脚下就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挪不开步子。
“我没事。”顾潇潇回了阮牧辰一个让他放心的笑,正要走向南宫翊时,秋姨抢先一步迎了上去。
“她胎位不怎么正,你们可别刺激她,否则难产的话,不仅她有危险,孩子更是跑不掉。”
她故意把话说的如此严重,就是希望眼前这两人能消停些,至少在顾潇潇生产前。
阮牧辰积极回应着秋姨的嘱咐,而南宫翊则一脸黑沉的就像没听到一样。
见顾潇潇要转身回房,他终于有些忍不住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等等!”
这是他来了这里这么久第一次对她开口。
顾潇潇皱着眉头回头看向他,轻轻挣开了他的手:“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今天我累了,想休息。”
听到她说累了,阮牧辰连忙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往屋里送:“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累了就快些回去睡觉。”
两人刚一转身,南宫翊就冷冷的叫住了顾潇潇:“今晚,你和她睡。”
他指着秋姨,看向阮牧辰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
阮牧辰正要拒绝,秋姨就笑呵呵的走上前去从另一边扶住了顾潇潇。
“孕妇嘛,当然是跟稳婆住一起安全些了,走吧顾娘子,我扶你去休息。”
顾潇潇看了一眼阮牧辰,又扭头看了一眼她,最后又下意识看了一眼南宫翊,终是无言的点了点头。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激怒南宫翊的好,否则,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超乎她想象的事。
跟秋姨回到房间睡下后,秋姨去窗边打探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哎哟,吓死我了,他们两个看着身材精瘦,没想到这么会打架!要不是顾及你,怕是房顶都得掀了。”她拍着胸口,语气里满是后怕。
顾潇潇掀了掀眼皮,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在打吗?”
“没有,阮相公回房间了,那个男子也回院外的马车上去了。”秋姨放下窗纱,回身说道。
“那就好。”顾潇潇松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小腹。
秋姨坐到床边,细心的为她掖了掖被角,眼眸低转的回想着对南宫翊的印象。
“你那个前夫君看着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连阮相公一半的随和都赶不上,也难怪你会看上阮相公。”
顾潇潇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呵呵,有那么明显吗?其实他还好,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说这话时,她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了许多和南宫翊相处的场景。
画面里的一帧帧一幕幕全是他对她的宠溺,关心,疼爱。
至于秋姨所说的不好相处,她好像只在别的女子身上见到过,比如以前的宋青染,现在的徐芳茹。
见她出神的脸色没有特别难看,秋姨突然明白了什么。
“看样子你们也是相爱过的,不然断不会帮他讲话。”她放软声音,语气十分笃定。
“相爱嘛……也算相爱过,只是我们不太合适。”
回过神,顾潇潇抿着薄唇,眼神暗了暗,连带着声音都跟着消沉了几分。
秋姨不解,歪着头默了片刻才追问道:“能有多不合适?难不成是他偏宠其他女子,委屈了你?”
顾潇潇脑子一转,摇了摇头:“没有,我才是那个被偏宠的人。”
“那你是为何?难不成你是妾?”
“我是正宫。”
听她这么一说,秋姨更不解了:“你既是正宫,又得他一人偏宠,怎么会……”
思及此,她低呼一声,略显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你肚子里这个,是他的还是阮相公的?”
“是他的。”顾潇潇垂眸看着肚子,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那就难怪了。”秋姨恍然大悟。
“难怪什么?”顾潇潇不明所以的抬起眼。
“难怪他那么气啊,差点没把这院子给掀了,感情你是被阮相公骗到这儿来的,哎。”
秋姨心情复杂的摇头叹气,好像这是她的家事一样。
那她为什么会心情复杂呢?当然是因为阮牧辰在她眼中差不多已经接近完美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也确实把顾潇潇当成了自家闺女,自然,阮牧辰就是她眼中绝佳的“女婿”。
可就在他们日子过得幸福甜蜜的时候,一个号称她闺女老相好的人找来了。
也正是因为老相好的到来,让她发现了她一直喜欢的“女婿”原来是个骗子。
哎呀,她的绝佳“女婿”啊……
见她误会,顾潇潇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他没有骗我,这个、这个我要怎么说呢?”
这个事情一两句话还真说不清楚。
她总不能说她是穿越者,穿越到了被废的太子妃身上,后来经过一系列事情成功登上后位与皇帝相爱上后,又因为不想被困在后宫,才偷跑出宫的吧?
还有阮牧辰,她总不能说他其实是瑾国的国师,因为喜欢她才追随她来到这里的吧?
这些话说出来先不论别人信不信,就算信了,怕也只有害怕的份儿。
瞧着顾潇潇欲言又止,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秋姨也不再好奇了。
“罢了罢了,先别说了,我也不多嘴了。”她一边帮她重新整理了一下靠枕,一边关心的看着她:“对了,你晚上没吃饭,饿不饿啊?我去你煮碗面?”
“我……”顾潇潇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刚想说是有点饿,屋外就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潇潇,潇潇,你睡了吗?”阮牧辰温和的声音紧跟着传入房中,听得秋姨心中一喜。
“是阮相公,我去开门。”她笑呵呵的拍了拍手,随即就转身走向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