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里头,阿赞猜隆伸手从笼子里揪出只呱呱叫的鬼鸦,张嘴就咬断了它的脑袋。
鬼鸦临死前扑腾着翅膀,黑红色的血溅得满地都是,连墙角的破布上都沾了好几滴。
他“呸”地吐掉嘴里的碎毛,把鬼鸦的身子和脑袋一起扔进旁边的陶坛里,又转身从水桶里捞起一条滑溜溜的鲶鱼,同样一口咬断脖子,随手丢进坛中。
接着他抓起一把灰白色的骨灰,“唰”地撒进坛里,抄起石杵就开始使劲捣着坛里的尸体。
石杵撞击陶坛的“咚咚”声,混着他嘴里念念有词的诡异经咒,在破屋里来回打转。
没一会儿,破屋周围突然刮起阴风,吹得窗户纸“哗哗”响,外面不知哪儿传来一阵阵“啊啊啊”的乌鸦叫,越来越近。
很快,一群眼睛泛着绿光的鬼鸦凭空出现,落在破屋门口的空地上,那绿光跟坟地里的鬼火似的,看着渗人。
这边阿赞猜隆已经把鬼鸦和鲶鱼捣成了黏糊糊的肉泥,又抓了一把黑褐色的坟头土拌进去,直接开门把这团肉泥扔到了地上。
天上的鬼鸦像是闻到了顶级美味,“呼啦啦”全扑了下来,你争我抢地啄着肉泥,发出“喳喳”的争抢声。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肉泥被吃得一干二净,这群鬼鸦又“呼”地一下飞走了,连根羽毛都没留下,仿佛从没出现过。
阿赞猜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骂道:“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着拿出两根骨头棒子那是横死之人的腿骨,他对着骨头吹了口气,就开始一边念咒一边敲击,“咚咚咚”的声音伴着经咒,让破屋更显阴森。
另一边,阿赞林还盘腿坐在别墅的法坛前,手里攥着一把鬼香灰。
只要有丝丝缕缕的阴阳草从门缝、窗缝里钻进来,他就撒出去一把,那些阴阳草立马就缩了回去。
突然,“啊啊啊”的乌鸦叫声从头顶传来,阿赞林抬头一看,只见一群黑色的乌鸦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在别墅上空盘旋着,叫声刺耳。
旁边的徒弟乌鸦赶紧问道:“师傅,这咋突然来了这么多乌鸦?”
阿赞林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是缅甸降头师的鬼鸦术!
用死人肉喂大的乌鸦,身上带着尸毒!”他自己有黑蛊传承,百毒不侵,可别墅里还有龙老板、保镖、女仆、厨师,医生这些普通人,他们可扛不住尸毒。
“赶紧进房间!把门窗都关好!这些是鬼鸦,带尸毒!”阿赞林对着乌鸦大喊。
乌鸦不敢耽搁,立马跑进屋里,冲着楼上大喊:“快关门窗!外面的乌鸦有毒!”
龙老板和众人一听,吓得浑身发抖,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所有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
现在别墅外面,就只剩阿赞林一个人面对这群疯狂的鬼鸦。
二楼里,龙老板扒着窗帘缝往外看,担心地问乌鸦:“乌鸦兄弟,你师傅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乌鸦,能行吗?”
乌鸦摇摇头,安慰道:“放心吧老板,我师傅神通广大,肯定没事!
我们在外面反而会拖累他,他一个人更自在。”
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砰砰”的巨响——天上的鬼鸦双眼突然变得通红,跟得了红眼病似的,发疯似的往别墅的门窗上撞。
一只接一只,撞得又狠又急,像是完全不怕死。
旁边的保镖赶紧说道:“老板您别怕!咱们这别墅用的是特殊材料,窗户都是防弹的,子弹都打不穿,这些乌鸦根本撞不进来!”
听了这话,众人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只是那“砰砰砰”的撞击声,还有乌鸦刺耳的叫声,依旧让人心里发毛。
“砰砰砰!砰砰砰!”
鬼鸦撞击门窗的声响越来越密集,像是无数面小鼓在同时擂动,震得别墅的墙壁都微微发麻。
天空中黑压压的鸟群还在不断壮大,不知从哪个阴暗角落源源不断地涌来,遮天蔽日,把天上的月光都挡得严严实实,别墅周围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昏沉。
一只只鬼鸦红着眼,疯了似的往防弹玻璃和合金门上撞,坚硬的喙部撞在建材上发出“铛铛”的脆响,黑红色的血珠飞溅而出,顺着玻璃往下淌,在透明的窗面上划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二楼客厅里,几个年轻的女仆看着窗外这炼狱般的景象,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捂住嘴,还是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哭喊声,身体抖得像筛糠。
“别怕别怕!”乌鸦连忙上前安抚,声音虽有些发紧,但还是强作镇定,“这别墅的材料都是顶级的,防弹防炸,这些鬼鸦撞不进来!相信我师傅,他肯定有办法搞定!”
可他话音刚落,花园里的阿赞林就猛地皱紧了眉头。
一阵尖锐又诡异的敲击声,像是直接穿透了耳膜,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那声音不像是鬼鸦撞墙,反倒像是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着他的神经,搅得他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扭曲模糊。
“是经咒共振……”阿赞林心里了然,阿赞猜隆是想用鬼鸦的叫声和骨棒敲击声,配合降头经咒干扰他的心神。
“不能倒下!”他咬了咬牙,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强行稳住摇晃的身体。
左手飞快地从法坛上抓起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瓶身上刻满了暗红色的蛊咒符文,里面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点在蠕动那是一群被他用横死之人的尸油和血肉喂养大的杀人蜂,毒性猛烈,且极具攻击性。
“去!”阿赞林猛地拔掉瓶塞,手腕一扬。
瓶口瞬间涌出一团黑色的“乌云”,杀人蜂振翅的“嗡嗡”声尖锐刺耳,比鬼鸦的叫声更添几分阴森。
它们像是收到了无形的指令,径直朝着天空中的鬼鸦群冲去。
一时间,天上成了惨烈的战场。
杀人蜂体型虽小,却异常凶猛,专挑鬼鸦的眼睛、翅膀缝隙这些薄弱处下口。
鬼鸦则凭借体型优势,用喙和爪子疯狂反击。
黑羽和蜂尸不断从空中坠落,落在草坪上,叠起薄薄一层,散发出混杂着尸毒和蜂毒的腥臭气味。
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时不时有受伤的鬼鸦发出凄厉的惨叫,坠落在地后还在挣扎抽搐,而杀人蜂也死伤过半,在空中的数量渐渐减少。
别墅内的众人趴在窗边,看着花园里的激战,刚稍微松了口气,突然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声响,从客厅天花板的方向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这一看,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墙壁上,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换气通道,原本罩在外面的金属防护网,不知何时已经被鬼鸦用蛮力啄得稀烂,几根扭曲的金属丝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而通道里,正传来“笃笃笃”的啄击声,伴随着翅膀扑腾的声音,显然是鬼鸦找到了这个别墅唯一的薄弱点!
“不好!是换气通道!”龙老板失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它们怎么会这么聪明!”
话音未落,三只浑身是血、眼睛通红的鬼鸦就从通道里钻了出来,翅膀扇动着,带起一股腐臭的腥风,径直朝着客厅中央的人群扑来。
“快找东西堵住它!”张奇反应最快,一把掀开身边的实木餐桌,双手死死抓住桌腿,猛地将桌子顶了上去,桌面恰好盖住换气通道口。
“咚”的一声闷响,通道里的鬼鸦撞在了木板上,紧接着就是“哒哒哒”密集的啄击声,那力道之大,竟让厚重的实木桌都微微晃动起来。
“快来帮忙!我顶不住了!”张奇额头上青筋暴起,双臂肌肉紧绷,脸憋得通红。
鬼鸦的啄击越来越猛烈,木板上已经出现了一个个细小的凹痕,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被啄穿。
“来了!”李洪大喊一声,飞快地冲过去,双手死死按住桌面,和张奇一起顶住。
两人使出浑身力气,才勉强稳住桌子,但鬼鸦啄击木板的声音依旧刺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
而那三只已经飞进客厅的鬼鸦,正在房间里疯狂盘旋。它们的翅膀带起的风都带着尸臭,红着眼珠子,盯着人群虎视眈眈。
“老板小心!霜霜小姐小心!”两个保镖立刻挡在龙老板和龙霜霜身前,双手握紧腰间的手枪,却不敢轻易开枪客厅空间狭小,怕误伤他人。
秘书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抱头,吓得连哭都忘了;几个女仆更是直接瘫倒在地上,浑身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厨师长带着两个厨师,从厨房冲了出来,手里分别握着菜刀和水果刀,刀刃反光,却对着在空中灵活穿梭的鬼鸦无从下手。
“它们飞得太快了!”一个厨师急得满头大汗,挥舞着菜刀,却连鬼鸦的羽毛都没碰到。
一只鬼鸦突然调转方向,朝着一个瘫坐在地的女仆扑去,尖利的喙部闪着寒光。
那女仆吓得瞳孔放大,尖叫着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厨师长猛地扑了过去,用手中的菜刀挡住了鬼鸦的攻击。
“铛”的一声,鬼鸦的喙啄在菜刀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它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又立刻扑了上来。
二楼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窗外是撞个不停的鬼鸦,屋内有三只四处作乱的凶禽,换气通道口还在遭受猛烈攻击,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更多的鬼鸦钻进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原本以为固若金汤的别墅,此刻竟成了危机四伏的牢笼。
“小心!”
一声惊呼划破客厅的混乱,保镖阿超正死死护着龙老板往后退,后背完全暴露在半空。
一只红眼鬼鸦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像道黑色闪电般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带着破空声,“嗤啦”一声抓破了阿超的黑色西装,尖锐的趾甲直接嵌入他的肩膀皮肉。
“阿超!”龙老板惊声大喊,眼睁睁看着阿超的肩膀上立刻浮现出四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可那血竟不是正常的鲜红色,而是泛着诡异荧光的暗绿色,顺着伤口往下淌,在白色的衬衫上晕开一片狰狞的污渍。
阿超。你怎么样。龙霜霜焦急询问
“老板,我没事,你小心身后!”阿超咬着牙,强忍着肩膀传来的剧痛,还想伸手去拔腰间的枪。
可话音未落,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黑,从嘴角蔓延到耳根,瞳孔也开始涣散,整个人晃了晃,突然“哇”地吐出一大口白色泡沫,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板上,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尸毒!”乌鸦脸色骤变,声音都在发颤,“这鬼鸦的尸毒比想象中更烈!24小时内解不了毒,尸毒攻心,阿超必死无疑!”
“阿超!阿超!”另一个保镖王杰疯了似的冲过去,一把将阿超从地上拉起,可阿超已经完全晕死过去,脑袋歪在一边,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王杰急得双眼通红,却只能死死按住他肩膀的伤口,看着绿色的血液不断渗出,无能为力。
混乱还在升级。
“啊,我的腿!”
又一声凄厉的哀嚎响起,是女仆小莉莉。
她刚才躲在沙发后面,被一只从餐桌底下钻出来的鬼鸦盯上,锋利的爪子一下子挠在她的小腿上。
三道血痕瞬间绽开,同样是诡异的绿色血液,莉莉的脸色瞬间变得和阿超一样乌黑,眼睛翻白,嘴里涌出白沫,身体一软,重重摔在地毯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莉莉!莉莉你醒醒!”旁边的女仆小雅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去摇莉莉的身体,可莉莉毫无反应,只有身体偶尔的抽搐证明她还活着。
小雅看着莉莉小腿上不断流淌的绿血,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灾难接踵而至。
“啊!我的手!”
这次的哀嚎来自龙老板的私人医生陈医生。
他戴着金边眼镜,原本躲在墙角,想趁乱找出急救箱,却没料到一只鬼鸦突然从书架缝隙里钻了出来,对着他的小臂狠狠啄了一口。
尖锐的鸟喙直接撕开一块皮肉,绿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滴,陈医生的脸色瞬间发黑,手里的急救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药品撒了一地。
他捂着伤口,身体晃了晃,也一头栽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短短几分钟,三人相继倒下,客厅里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不能坐以待毙!拿东西打!”龙霜霜突然大喊一声,她虽然吓得脸色发白,却强忍着恐惧,抓起身边的实木相框,朝着一只扑过来的鬼鸦砸去。
相框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虽然没打中,但也暂时逼退了那只鬼鸦。
她的喊声像是一剂强心针,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能站起来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开始疯狂地搜罗身边能用到的东西秘书抓起厚厚的文件册,厨师长挥舞着菜刀,小雅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就连龙老板都抄起了手边的陶瓷茶杯。
“拍死它们!别让它们再伤人!”张奇一边死死顶着换气通道的桌子,一边嘶吼着。
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杂乱的声响:文件册拍打空气的“呼呼”声,菜刀挥舞的“唰唰”声,抱枕砸在地板上的“砰砰”声,还有众人此起彼伏的呐喊和尖叫。
三只鬼鸦在人群中灵活穿梭,红着眼珠子,时不时发起攻击,每一次俯冲都伴随着一阵惊呼。
有人用扫把去打,却被鬼鸦灵巧地躲开,反而差点打到旁边的人;有人把书本狠狠扔出去,却只砸中了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厨师长几次挥刀,都差之毫厘,锋利的刀刃擦着鬼鸦的翅膀飞过,却连一根羽毛都没伤到。
鬼鸦的攻击越来越疯狂,它们似乎知道这些人没有有效的反击手段,更加肆无忌惮。绿色的血液溅在地板上、沙发上、墙壁上,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混合着白沫的腥气,让人作呕。
倒下的三人躺在地上,身体还在不断抽搐,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黑,气息越来越微弱,每一秒都在逼近死亡的边缘。
窗外,鬼鸦撞击门窗的“砰砰”声依旧刺耳;屋内,众人挥舞着临时武器,在恐慌中与三只凶禽殊死搏斗,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会是谁,更不知道阿赞林师傅能不能及时赶来救援。
破屋的梁柱间还萦绕着尸土与血腥的腐臭,阿赞猜隆枯瘦的手指攥着两根横死之人的腿骨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当感应到远方龙宅方向传来的混乱气息鬼鸦的尖鸣、他浑浊的眼珠里瞬间迸出狂喜的光,干瘪的嘴唇咧开,发出一阵嘶哑刺耳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的破屋里回荡,像是老鸦在腐木上刮擦,“让你多管闲事!龙家的狗,也敢挡我阿赞猜隆的路?
这就是你的下场!等鬼鸦啄穿你的喉咙,撕烂你的皮肉,你就会变成它们的盘中餐,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越笑越癫狂,手里的骨棒敲击得更卖力了。“咚咚!咚咚咚!”沉闷的骨击声与他口中急促的黑法经咒缠绕在一起,像是催命的鼓点,顺着阴风往龙宅的方向蔓延。
每一次敲击,破屋地面的尘土都簌簌发抖,坛子里残留的肉泥碎屑竟微微蠕动,仿佛有无数无形的触手在响应他的咒力,源源不断地给远方的鬼鸦输送着凶性。
花园中,阿赞林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里的敲击声如同重锤般反复碾压,眼前的景象几度扭曲,杀人蜂的攻势也慢了半拍。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目光扫过法坛角落那面刻着黑法经咒的铜锣。
“铛!”
阿赞林猛地探身,右手死死攥住铜锣木柄,左手抄起鼓槌狠狠砸下!
清脆洪亮的铜锣声如同惊雷炸响,瞬间穿透了鬼鸦的尖鸣与脑海中的幻听,一道无形的声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阿赞林只觉得头顶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混沌的脑子骤然清明,晕乎乎的坠胀感散去大半,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有效果!”他眼中精光一闪,手臂发力,鼓槌接二连三地砸在铜锣上,“铛!铛铛!铛!”
铜锣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如同金戈铁马般震荡人心。
那些盘旋在别墅上空的鬼鸦,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翅膀猛地一滞,原本疯狂撞击门窗的动作瞬间迟缓下来。
它们红着眼珠子,在半空中焦躁地盘旋,尖鸣声变得凄厉而混乱,有的甚至撞在一起,羽毛纷飞。
阿赞林趁机加快了口中的经咒,语速快得如同机关枪,晦涩的蛊咒符文随着铜锣声一同扩散,注入杀人蜂的体内。
那些杀人蜂像是被点燃了斗志,振翅声变得更加尖锐,攻势也愈发凶猛它们不再盲目冲撞,而是三五成群,专攻鬼鸦的眼睛和翅膀根部。
“嗡嗡嗡”
杀人蜂如同黑色的闪电,在鬼鸦群中穿梭。
一只鬼鸦刚要俯冲,就被三只杀人蜂同时盯上,两只抓瞎了它的眼睛,一只撕开了它的翅膀。
鬼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拖着残缺的翅膀坠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天空中,鬼鸦的尸体如同黑色的雨点般不断坠落,砸在草坪上、花坛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黑羽与蜂尸混杂在一起,绿色的尸血与蜂毒交融,散发出更加刺鼻的恶臭。
阿赞林的杀人蜂也死伤惨重,但剩下的依旧悍不畏死,死死缠住剩余的鬼鸦,不让它们有机会靠近别墅。
二楼的客厅里,枪声骤然响起。
张奇死死用后背顶住实木餐桌,换气通道里的鬼鸦还在疯狂啄击木板,“哒哒哒”的声响震得他耳膜生疼,手臂已经开始发酸发抖。
眼角余光瞥见一只鬼鸦正朝着龙霜霜的方向扑去,而保镖们都被另两只鬼鸦牵制,根本来不及救援。
“拼了!”张奇咬牙,左手依旧死死按住桌面,右手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枪口对着那只扑来的鬼鸦,连瞄准的时间都没有,凭着直觉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接连射出,打破了客厅的混乱。第一颗子弹打偏了,擦着鬼鸦的翅膀飞过,打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弹孔。
第二颗子弹击中了鬼鸦的腹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第三颗子弹直接贯穿了它的脑袋,鬼鸦的身体在空中顿了顿,然后重重摔在地板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打中了!”张奇又惊又喜,嘶吼道。
其他保镖见状,顿时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开枪!别让它们再伤人!”
李洪大喊一声,一边护着龙老板,一边拔出手枪,对着空中盘旋的鬼鸦射击。
另一个保镖也立刻掏枪,三人形成火力网,朝着剩下的两只鬼鸦疯狂开枪。
“砰砰砰!噼里啪啦!”
枪声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震耳欲聋。子弹呼啸着穿过空气,有的打在地板上,有的打在墙壁上,有的打在家具上,木屑飞溅,玻璃碎片满地都是。
一只鬼鸦被密集的子弹击中,翅膀被打断,重重摔在沙发上,还在挣扎着想要起身,被厨师长冲上去,用菜刀狠狠剁了几刀,彻底没了气息。
最后一只鬼鸦见势不妙,想要逃走,却被张奇精准地瞄准,一枪击中了它的尾部。
鬼鸦发出一声惨叫,掉落在地,被秘书用厚厚的文件册狠狠砸了几下,也没了动静。
枪声渐渐平息,客厅里一片狼藉。
地板上躺着三只鬼鸦的尸体,绿色的血液淌得到处都是,与之前倒下的阿超、莉莉和陈医生的身体混在一起,场面惨不忍睹。
众人喘着粗气,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手里的枪和临时武器都还紧紧攥着,手臂微微发抖。
张奇缓缓松开顶住餐桌的手,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瘫坐在地上,看着换气通道口扭曲的金属网,心有余悸地说道:“总……总算解决了……”
可话音刚落,窗外又传来几声鬼鸦的尖鸣,虽然比之前稀疏了许多,但依旧让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窗外,只见花园里,阿赞林还在敲击着铜锣,与剩余的鬼鸦和杀人蜂缠斗着,天空中依旧有黑色的身影在盘旋。
危机,还未完全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