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行吧!我回去看看家里有多少只兔子了,回头杀完了我就给你您送过去,不过这价钱您准备给出多少?现在黑市的肉可都三四块钱一斤了。”
姜德亮无所谓道:“三四块钱一斤是不可能的,我最多给你两块钱一斤。”
张军无所谓道:“行,两块就两块,就在张军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年永青带着谢处长推门走了进来。”
张军站起身道:“谢处,快过来坐,小年你赶紧给谢处他们泡茶。”
姜德亮并没有起身,毕竟年龄和谢处长相仿,级别也比他高一级,但他还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道:“老谢来坐我身边,张军这小子有不少好东西,今天咱们就算改善生活了。”
张军转身从旁边书柜里拿出四包特供香烟,又拿出两瓶特供酒放到茶几上,姜德亮不由分说的拿起三包烟道:“老谢,这两包你假装起来,这两包是我的,咱俩抽这小子的。”
谢处长笑呵呵的接过烟,笑呵呵道:“那我就听姜局的,”说完就小心翼翼的把烟装进了上衣兜里,完事他还拍了拍。
张军和姜德亮看谢处长收下了东西,对视了一眼,两人什么也没说,张军这时接过年永青泡好的茶水道:“谢处你先喝点茶,我这边已经安排午饭,一会儿我们几个好好喝一杯。”
谢处长看了看桌上的特供酒,笑呵呵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姜德亮拍了拍谢处长的肩膀道:“老谢,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什么命令不命令的,就是一顿简单的便饭而已,不过咱们先说好了啊!这顿饭的东西都是张副局长从家里拿来的,其余的也都是付过钱的了个了,你放心吃就行。”
谢处长笑着道:“都说轧钢厂的厨子比大饭庄子的还厉害,今天我也能一饱口福了。”
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姜德亮这才开口问道:“老谢,这张军那你也问了,这厂里你也走访了,这结论是什么你们也应该有个结论了吧?”
谢处长笑着道:“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张军在轧钢厂里一直都是遵守着我们市局的原则,从来不参与厂里的任何人事和管理工作,这几年厂里的保卫工作也做的非常出色,所以我们得的结论是,这份举报信纯属子虚乌有。”
姜德亮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是这样,老谢啊!这次我们还要多谢你们啊!不仅还了张军同志的清白,还给我们查出来一位廉洁奉公的好同志。”
谢处长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看了看跟着自己的小公安道:“小刘,你和小年同志去厂里转转!我们好容易来一趟轧钢厂,你也去领略领路我们京城数一数二的万人大厂。”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一听就知道这是领导之间有话要说,年永青站起身道:“刘同志,我们出去走走吧!我们轧钢厂可大了,光工人就有一万多人呢!”
等两人出去后,姜德亮这才问道:“老谢,你这是有话要说啊!”
谢处长点了点头道:“姜局,张局,那我有话就直说了,我要是说的不对呢!你们就当我我什么都没说。”
张军给谢处长和姜德亮各自递了一根烟道:“谢处有话你就直说,我肯定虚心接受。”
谢处长接过烟道:“既然张局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张局,在会议室你说的没错,我们大家坐到今天的位置上,谁都帮过家里的一些亲人,可这里有个前题是,民不举官不究,更何况你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你年轻,有战功,有背景,你是要在仕途上发展的,有时候一个小污点就会在某个时候成了敌对方攻击你的弱点,所以张局,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把你妹夫安排到别的地方去吧!还是别落人口实的好。”
张军一听这话,心里也是一颤,张军虽然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但要真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了,这还真是个小污点,所以诚恳道:“谢处,多谢你的提醒,这个事情我还真疏忽了,我回头会处理好这事的。”
姜德亮这时也接话道:“老谢,谢谢你的提醒。”转头又对张军道:“军子,这件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但还是要注意一些,回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跟人家换个工作就行了。”
张军笑着点了点头道:“不用了姜局,我回头会让他主动辞职的,以我妹夫的能力,再别的地方找个工作还是不难的。”
谢处长听张军要让自己的妹夫辞职,脸上出现了一些动容,不好意思道:“张局,我不是这个意思,就像姜局刚才说的,其实这也不是个什么大事儿,你大可不必,何况还是轧钢厂这么好的单位,如果要是辞职了,以后可就很难再进轧钢厂了。”
张军摆了摆手道:谢处,你也是为我好,这个我明白。我妹夫能进轧钢厂,也是靠我这层关系。如今既然有了这层隐患,为了长远考虑,还是让他离开为好。轧钢厂是个好地方,但不能因为这点事情,成为别人以后攻击我的把柄吧!我想我妹夫也不愿意看到这个情况发生。何况我也相信以他的能力,在外面也能闯出一片天地。”
姜德亮赞许地点点头道:“军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咱们在这位置上,就得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和办事的方式方法。”
谢处长也竖起大拇指:“张局还真是看的通透,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张军笑着说:“都是姜局和谢处提点得好啊。等会儿咱们好好喝一杯,就当是为这事儿有个圆满的解决庆祝了。”
张军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开饭时间了,张军征询道:“厂里都知道市局今天来人了,中午要是不叫几个厂里的领导恐怕不合适吧!二位看有没有必要一起喝一杯?”
姜德亮想了一下,对谢处长道:“老谢,我看可以,张军这家伙几乎从来不在厂里请客,这请一次要是不叫上厂里的人,以后恐怕也不好开展工作,正好我们也借机认识一下,老谢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