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强走出书房,去拿虎骨酒。
书房里只剩下趴在凳子上的钱多多和站在一旁的马老爷子。
钱多多扭过头,一脸幽怨地看着马老爷子,瘪着嘴道:“爷爷,没想到您也这么势利!有好东西竟然还跟我藏着掖着了?我还是不是您最喜欢的大孙子了?”
马老爷子被孙子这话说得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解释道:“咳咳…你这孩子,胡说什么!爷爷这不是…不是觉得你还年轻,身子骨自己养养就好了嘛!”
见钱多多投来一个“我信你个鬼”的眼神,马老爷子只好又补充道:“再说了,爷爷之前也不知道你在港岛那边还有这么…这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这不一知道就让你小叔把好东西给你拿出来了嘛!”
正说着,马国强拿着那瓶虎骨酒回来了,脸上还带着肉疼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倒了小半盅在掌心,搓了搓,然后走到钱多多身边,准备给他揉揉伤处。
钱多多见状,顿时得意起来,哼哼道:“小叔,你看你干的好事!自己动手打的,现在还得亲自给我按摩… … 你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啊?嘶~~~你轻点!信不信…信不信我拿美元砸…啊不,抽你!”
他本想继续放狠话,结果马国强手上一用力,疼得他立刻龇牙咧嘴地把话咽了回去。
马国强黑着脸,一边手上不停的用着巧劲给他化开淤血,一边骂道:“小兔崽子,有钱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还敢威胁你小叔?告诉你,别说八亿美金,就是八十亿,老子该抽你的时候照样抽你!”
钱多多疼得额头冒汗,露出了一个“算你牛逼”的憋屈表情。
这顿“酷刑”持续了足足十五分钟,钱多多感觉自己半条命都快没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凳子上。
他有气无力地吐槽道:“小马同志…手法粗暴,服务态度极其恶劣… 你还想不想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个‘将功补过’的计划了?”
“啪!”
马国强又是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他后脑,笑骂道:“混账东西,跟谁俩呢?还小马同志?赶紧说!再卖关子,老子再给你来一顿!”
钱多多不敢再耍宝,赶紧说道:“行行行,我说,我说!我最近让常威在港岛收购了一家有资质的外贸公司,叫‘寰宇远东先进电子贸易有限公司’。”
“就在前几天,刚刚跟老美那边一家叫柯林斯的无线电公司达成了初步合作,成了他们在东南亚的分销商和维修中心。”
钱多多接着又把细节从头到尾详细的说了一遍。
马国强眉头皱了起来:“老美的无线电公司?你的意思是… …想利用这个渠道,让国家派专业的人员过去,混进维修中心,偷学他们的技术?”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技术窃取,这是目前获取西方先进技术最直接的方式之一。
钱多多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全是,或者说,不主要是。偷师学艺当然要做,但那只是顺带的,而且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来,我更看重的是这个合法的渠道!”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趴着的姿势,让自己能说得更顺畅些:“有了这个分销商的身份,柯林斯公司现有的,以及未来推出的产品,只要国家有需要,理论上我们都可以通过‘寰宇远东’这个平台,合法合规地采购回来,甚至是他们军用的高级货!”
马国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但随即又浮现出担忧:“一次性采购那么多敏感设备,老美那边又不是傻子,肯定会怀疑调查!”
“一旦被他们发现最终用户是我们,不但渠道会立刻断掉,常威和你的公司也会面临巨大的风险,甚至可能被制裁!”
“嘿嘿,小叔,这你就不懂了吧?”钱多多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谁说要一次性大量采购了,我们可以化整为零啊!而且干嘛要以我们自己的名义采购?”
他自信地分析道:“我会让常威在中东、东南亚或者非洲找些可靠的‘白手套’,到时候由这些第三方公司向‘寰宇远东’下单,采购柯林斯的产品。”
“所有交易记录、物流信息,最终的目的地都是这些中东或非洲的公司,绝对牵扯不到我们国内,更不会引起柯林斯或者老美情报部门的怀疑。”
马国强还是有些疑虑:“东西到了那些地方,怎么运回来?这路途遥远,环节众多,同样容易出问题。”
钱多多神秘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道:“这个我自有妙计,保证又快又安全,还神不知鬼不觉。具体的办法暂时保密,反正绝对可靠!”
他早就计划好了,到时候就让常威亲自跑一趟,名义上是去做交接。
等设备到了指定的海外仓库,他直接传送过去,利用空间能力瞬间收取。
他甚至恶趣味地想好了广告词:世界运输哪家强?华夏港岛找常威!
马老爷子一直沉默地听着,此时才缓缓开口道:“多多,你这个如果真能做成,对国家确实意义重大。”
“但这其中的风险你也清楚,怎么把这件事向上汇报,就是个大问题。一个弄不好,走漏了风声,或者被有心人利用,我们全家…恐怕都得进去。”
马国强看出了父亲的顾虑,他沉吟片刻,说道:“爹,过些天我职务调整后,按规矩要去跟那位Z先生做一次单独的工作汇报。”
“Z先生?”钱多多猛地抬起头,连后背跟屁股上的疼痛都忘了,一脸震惊和羡慕地看向马国强。
好羡慕,要是我能跟对方合个影,是不是祖坟都能冒青烟了!
马国强看到钱多多那羡慕的眼神,得意地冲他扬了扬下巴,继续说道:“嗯,我想着,如果直接跟Z先生汇报这件事,以他的地位和眼光,应该能理解并支持。”
马老爷子闻言,点了点头:“如果是向那位先生汇报,那确实可以放心,他的为人和对国家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不过汇报的方式和说辞需要好好斟酌,不能太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