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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中所有角色都已经成年,无不良引导,读者看到的与现实常识不一致的一律做平行世界处理)

另一边厨房里,夙缘一边准备着精致的茶点,一边和女儿闲聊。 “竺儿这孩子,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性子沉静,又知礼数,比你小时候可是开朗多了。”

夙缘笑着将一块刚烤好的杏仁酥递给千辰。 千辰接过,心里甜丝丝的:“是啊,他从小就不让人操心,自律得很,读书习字从不用人督促。

星儿那孩子倒是操心得像个小大人似的,玥玥也懂事,就是棠棠和辛辛他们…”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是对其他孩子的怜爱和一点点对自家儿子的骄傲。

夙缘手上的动作不停,状似无意地问:“竺儿和家里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相处得可好?他性子这么静,会不会被那些活泼的欺负了去?”

“才不会呢。”千辰立刻摇头,语气笃定,“竺儿虽然安静,但兄弟姐妹们都很友爱。翼翼性子冷,但从不惹事;月月更是个安静的;裳裳虽然闹腾,但也只是黏着她爸爸闹;辛辛是皮了点,但心地是好的,就是精力太旺盛…而且竺儿很会照顾人的,他常常…”

她努力回想,却发现儿子具体“照顾”人的事例似乎很模糊,更多的是那种氛围上的“和睦”,于是总结道,“反正孩子们都很好,竺儿也适应得很好,从没听他说过有什么不快。”

夙缘听着,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她这个女儿啊,心思纯净得像张白纸,看人看事总往最美好的一面想。

她可是听老伴转述过一些“线报”(来自其他老友圈子里的零星八卦),再加上上次家庭聚会时短暂的观察,她那外孙,可不是什么会被“欺负”的主。

那孩子眼底深处的灵动和偶尔一闪而过的、超越年龄的洞察力,可没逃过她这特级教师的眼睛。

那是一种内敛的、不张扬的聪明,甚至可以说…有点腹黑。不过,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很有趣。

“那就好,孩子们和睦比什么都强。”夙缘笑着岔开话题,“来,帮妈妈把这套茶具端出去,你爸那儿估计聊得口水都干了。”

茶点时间,气氛温馨而融洽。谷竺姿态优雅地小口吃着点心,动作斯文,毫不失礼。

千业则还在兴奋地高谈阔论,从王勃聊到苏轼,又从苏轼聊到文艺复兴,思维跳跃得如同脱缰的野马。

夙缘笑眯眯地给外孙添茶,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问道:“竺儿,外婆上次看你们家庭聚会的照片,看你和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站在一起,冷冰冰的那个,是叫…谷翼对吧?你们经常一起玩吗?”

谷竺正准备去拿一块荷花酥的小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声音平静:“翼翼姐姐喜欢安静看书,竺儿有时也会在一旁看书,互不打扰。” 回答得轻描淡写,毫无破绽。

“哦?是吗?”夙缘点点头,笑容不变,眼神却像是随口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上次外婆送你那本限量版的立体书《星空》,你不是说很喜欢吗?怎么后来好像没见你再看过了?是收起来了吗?”

那本《星空》,此刻正躺在谷翼房间的书架上,里面还夹着一片谷竺亲手压制的、脉络清晰的金色银杏叶书签。

谷竺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像蝴蝶翅膀般轻闪,他端起小茶杯抿了一口,借这个动作极自然地掩饰了那零点一秒的停顿,然后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稳:“外婆送的书,竺儿自然珍爱,怕时常翻看有所损毁,故而妥善收藏了。偶尔想念时,才会取出小心翻阅。”

理由充分,情真意切,既表达了对礼物的珍惜,又解释了自己不常看的原因。

千辰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觉得儿子真是心思细腻,懂得爱惜东西。

千业和夙缘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看戏般的趣味和了然。

千业赶紧咳嗽一声,拿起一块最大的杏仁酥塞进嘴里,含糊道:“嗯!收藏好!收藏好!下次外公再给你淘更好的!”

夙缘也笑着不再追问,转而说起院子里新开的几株兰花。

谷竺暗暗松了口气,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姿态从容。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刻,他的小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之后的时间,千业又开始了他的“挑逗”外孙大业。 “乖孙,听说你爸给你们兄弟姐妹排了值日表?你都负责干什么呀?有没有人偷懒耍滑?告诉外公,外公教你几招治他们的办法!”

千业挤眉弄眼。 谷竺微笑:“回外公,竺儿负责整理书房图书。弟弟妹妹们年纪尚小,偶有疏漏亦是常情,竺儿身为兄长,自当多分担些,不敢言‘治’。”完美回避了具体案例,展现了兄长风范。

“那…你那个纤色妈妈,是不是还那么能折腾?听说她追着辛辛满院子跑?”千业继续挖坑。 谷竺面色不改:“纤色母亲活泼开朗,与辛辛弟弟嬉戏玩闹,乃是母子情深,家中常有其乐融融之景。”一句话,把“鸡飞狗跳”美化成了“其乐融融”。

千业每问一个有点“刁钻”的问题,谷竺总能四两拨千斤,用最正面、最体面、最无可指摘的方式回答出来,既维护了所有人的颜面,又丝毫不泄露任何“家丑”,偶尔还会不经意地流露出对父亲谷云的体贴(“父亲近日似乎有些疲惫,竺儿当更加懂事”),对兄弟姐妹的友爱(“棠棠姐姐天真烂漫,甚是可爱”),听得千辰感动不已,只觉得儿子简直是天使下凡。

千业问到最后,自己先没劲了,对着老伴耸耸肩,做出一个“看吧,这小子滑不溜手”的表情。

夙缘则一直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时不时给外孙添茶递点心,眼神里的趣味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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