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当场石化,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属实没想到是这样走向,强烈的激动之余,李莲花也多少有点懵,前有心上人在唇上又啃又咬,后有四周还围了一圈……嗯,看客。
李莲花心道:“这名分真是来得猝不及防啊。”
卿卿到底是众人眼中的颜主,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这里跟他接吻算是怎么一回事,偏生他又狠不下心将人打晕,只好面不改色地把小醉鬼的脑袋按在怀里,小醉鬼挥舞着胳膊似是十分不满。
李莲花只得牢牢抓住两只不安分的手,将其拢到心口,在她暴躁凶人之前抢先开口:“有外人在,乖一些。”
就算李莲花声音再小,但在场哪个不是活了上百年,实力强悍,耳聪目明,他这一句话出口,桃花坞所有人脸色不由一阵牙疼。
好嘛,他们成外人了。
听得这话,窝在李莲花怀里的颜青离稍稍安分了些许,乖乖地“哦”了一声,但还是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同他耳鬓厮磨。
许是又仗着旁人看不见,磨牙似的叼着他颈侧的一块软肉又啃又咬,得亏李莲花常年练就的厚脸皮,才能泰然自若地面对着众人。
沐浴在众人奇奇怪怪视线下的李莲花轻咳一声,忙从须弥戒中取出狐裘,将心上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人快步离开了。
只留下一句:“抱歉诸位,失陪了。”
桃花坞众人眼睁睁看着李莲花将颜青离打横抱了起来,随着两人身影的渐渐远去,周遭原本寂如死灰的气氛顿时沸腾。
须臾,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
一片喧嚣。
人间燃过了九重天。
“什么情况?!”
“不是,你问我,我问谁啊,我也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有人懵了,结结巴巴道:“追媳妇儿,半、半天就追到啦?”
“等等,我是不是睡了个午觉把脑子睡坏了,我记得中午传的不是小莲花要追颜主吗?这怎么晚上就就就就……这样啦?”
这样是哪样?
就是跟成了亲没什么区别的模样。
桃花坞等人想起两人方才举止亲昵的模样,这绝对不是一时半刻养成的,没准两人早都私定终身了,可是话又说回来,几日前颜主对小莲花不还是有些不太待见么。
一群人恨不得把李莲花揪回来,好好“拷打”,颜主那自然是不敢冒犯的。
有人忍不住问道:“我就好奇一点,小莲花怎么做到的?我当年爱慕颜主的时候,颜主连个眼神都不给我。”
同样的,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可能小莲花长得好看?”
“在座都是修仙之人,吸纳天地灵气,但凡有鼻有眼的,哪个长得难看了?”
“温柔吧,小莲花整日笑眯眯的,温温柔柔的,而且说话也有趣,而且年轻,比你们这些老妖怪有意思多了。”
“……”
“其实吧,我觉得颜主会喜欢小莲花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小莲花来了三个月了吧,大家不也都挺喜欢小莲花的么。”有人笑了笑,认真道,“谷里应该没人不喜欢小莲花吧?”
此言一出,大家才惊觉好像真是这样,虽说谷里一家亲,但说实话,人多的地方就有摩擦,小摩擦也是有的,今日砸了你家的窗,明日刨了他家的地,谁还没几个看不顺眼的人。
但对李莲花,好像没一个说不喜欢的。
世上哪有人被人人喜欢,这样的人要么太会演,要么就是真的招人喜欢。
桃花坞等人直接忽略第一点,小莲花那小眼神看人多真诚啊。
胥白:&$%@*#*
胥白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心口泛酸,不过是有人说了一句给李莲花介绍姑娘,主人竟是一刻都忍不了当众宣示主权。
他猛地站起身,越想越气,偏又无可奈何,主人喜欢啊,无处宣泄,随即一脚踩碎了椅子,裹挟着一身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桃花坞安静一瞬,一时激动,怎么忘了还有这么个阎王爷。
有人干笑两声,道:“哈哈,那啥,还是有人不喜欢小莲花的。”
“……”这不废话吗?情敌诶。
“啊啊啊啊,我好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只有一个想法,能不能让小莲花教教我追媳妇儿,能博得颜主欢心,他肯定有什么非比寻常的手段,我要拜师!”
“颜主在小莲花面前是……真乖啊。”
“谁说不是呢,两人方才搂在一起,颜主那黏糊劲儿,我真是头一次见,我回头也去找小莲花取一取经。”
趁众人叽叽喳喳之际,白雪悄无声息地拉着巫楚想溜,被笑眯眯的桃盈拦住了,她往白雪怀里一躺,媚眼如丝:“白雪大人,别走嘛。”
白雪讪讪一笑:“别问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就阿姐和姐……李……姐夫的事儿,说实话,我也是才知道。”
嘴上这般说着,心里气得嗷嗷叫,说好的追妻戏码呢,她都闭眼打配合了,转过脸阿姐自己给爆出来了,这还演啥演呀。
“得,姐夫都喊上了。”有人手一拍,“操,年纪最小的成了辈分最大的,小莲花真一鸣惊人啊。”
巫楚脸色一沉,给旁边人使去一个眼神,立马有人上前把桃盈拽走,巫楚熟稔地替她理了理衣襟。
桃盈看看白雪,看看巫楚,又想到今晚的惊天大瓜,终是忍不住开口:“你俩也这么多年了,差不多可以了,颜主都回来了,白雪大人,你就给族长个名分吧。”
巫楚眨眨眼。
白雪礼貌一笑,拽着巫楚走了。
桃盈差点骂爹:“我个桃花精都没有桃花运,反倒生辰宴见证了两对夫妻的诞生。”
“小桃花,你别忘了,刚入谷你可是调戏过小莲花呢。”有人哈哈大笑,突然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那时候小莲花扛得住你的媚术,心里早就有了颜主啊。”
桃盈:“……”
“没事啊,小桃花,这个当着颜主的面还想给小莲花介绍媳妇儿呢?”有人推了推最早说话那人。
那人恼道:“谁让你说话慢吞吞的,你但凡早点说,我也不至于想着给小莲花介绍对象,但是,你们想想,要是没有我的话,小莲花能有名分嘛,感激我还来不及呢。”讲到最后,那人眼睛一亮,满脸骄傲。
“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敛和鱼不妄对视一眼,默契地想到中午两人劝诫李莲花的言语,彼此都是一副牙痛得面色扭曲的表情。
鱼不妄脸色都涨红了,他中午怎么说的?
说小莲花脑子烧糊涂了。
还说让小莲花别撞南墙了。
关键是他还要撬颜主的墙角。
“呜呜呜呜,李莲花这个没良心的,亏我这么用心帮他,他竟然欺骗我的真心。”鱼不妄揪着手中那写满追妻笔记的书信,啪嗒啪嗒掉珍珠。
有人熟练地接珍珠:“鱼啊,你就这点好,大事小事都爱哭,一哭大家伙就有钱了。”
鱼不妄:“……”哭不出来了,怎么回事?
江敛回顾李莲花从入谷到现在的举止,难怪颜主一开始不太待见他,敢情从一开始莲花就是奔着颜主来的,什么追妻半日,分明是三个月啊。
好在是,得偿所愿了。
江敛摸着狐狸精的脑袋,笑道:“你以后还是多跟我待着吧。”
狐狸精甩了甩尾巴,继续哼哧哼哧啃着肉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