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浪拨开人群走到路口,蹲下身仔细查看,顿时心头一紧——地面上密密麻麻撒满了铁蒺藜。
“快!把这些玩意儿清掉!”江浪高声下令,“不能在这里耗着。”
“浪哥,车咋办?”
“爆胎的别管了,你们换车走人,别拖沓!”江浪焦急地望向尊尼汪,“大佬,我们被算计了,对方就是逼我们下车,好在路面上动手脚。”
“那你说怎么办?”尊尼汪怒吼道,双眼通红,“难不成把货原路拉回去?”
“回不去了,既然敌人设局让我们出来,就绝不会放我们原路返回。”江浪语气急促,“不能停,必须立刻转移。”
“这到底是什么人?”尊尼汪狠狠一拳砸在车门上,金属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浪沉默片刻:“以前在海叔那边从没听说过有这种角色,如此狠厉的人物不可能默默无闻。”
“等我抓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尊尼汪撂下狠话,重新钻进车内。
其他小弟在江浪指挥下开始清扫路面,其余车辆只能暂时停靠等待。
救护车上的小弟也开始焦躁起来:“这群傻佬,扫个路这么慢啊?”
“急什么?那么多钉子哪能一下扫干净,要是漏几个,轮胎再炸,谁都走不了。”
“喂,咱们运货就好啦,带这么多死人干嘛?”
“当然是掩人耳目!这么多救护车在路上跑多惹眼?真碰上条子,还能说是运的。”
“诶,你有没有听到后面有什么动静?”
“神经病啊你,后面全是死人,能有啥动静。”
说话间他随意回头瞥了一眼车厢,下一秒,全身血液仿佛凝固。
一具竟直挺挺坐了起来,面无表情盯着他,随即一拳迎面轰来。
“嘭!”
那记重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当场昏厥倒地。
驾驶座上的司机还未反应过来,一双铁钳般的大手已扼住他的咽喉。
“咔嚓”——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起,司机的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没了气息。
林天祖将两具拖往后厢,掀开压在下面的箱。
翻找几个箱子后,他目光锁定一件凶悍的武器——m72。
他迅速装填火箭弹,扛起发射筒,一脚踹开车尾门,对准后方车队就是一发。
带着炽焰的火箭弹呼啸而出,划破数十米距离,精准命中车队。
“轰!!”
轿车瞬间化作一团火球,冲击波将周围血肉撕裂,残肢断臂四处横飞。
扔掉空筒,林天祖又抄起另一枚,转向前方正在清理道路的人群,再度击发。
这一击造成的伤亡更为恐怖。
为了加快进度,尊尼汪将多数手下都调到了前方。
空旷路面之上,十几人挤成一团,破片如死神镰刀般横扫而过,所有站立者尽数倒下。
林天祖甩掉仍在冒烟的发射筒,转身隐入黑暗之中。
数秒之后,四颗漆黑的被抛向空中。
“轰轰轰!”
在za药产生的冲击波推动下,高速飞溅的破片如雨点般横扫四周,前方开路的手下几乎无人幸免。
这一连串迅猛而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尊尼汪瞬间失神。
“我!”尊尼汪怒火攻心,一股狂躁的怒意直冲脑门,双眼涨得通红,抓起手中的冲锋枪对着四周疯狂扫射。
“你给老子滚出来!”
“所有人立刻给我搜!他肯定就在这附近!”尊尼汪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我要剥了他的皮!”
为了给自己壮胆,手下们也纷纷开火,如暴雨般倾泻向黑暗,直到弹匣彻底打空。
“还傻站着干嘛!”尊尼汪一脚踹翻正在换弹的手下,“去把他给我抓出来!”
“是,大佬!”
“我去!”疯狗拎起枪,第一个冲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其余手下彼此对视一眼,战战兢兢地分散开来,缓缓朝着四周的阴影摸去。
江浪眉头紧锁,“大佬,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快叫疯狗回来!”
尊尼汪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大喊:“疯狗,回来!”
江浪急声道:“来不及了!大佬你先上车走,这儿不能留,快走!这里交给我们!”
尊尼汪狠狠啐了一口,转身跃上一辆救护车,猛踩油门,车子轰然冲出。
沉重的救护车碾过满地尸首,竟奇迹般没爆胎,顺利驶上了主干道。
眼看即将脱险,尊尼汪死死踩住油门,只想尽快逃离这片死地。
此时他已满头冷汗,四肢发虚,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一般。
忽然,一支冰凉的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尊尼汪先生,我来给你加场表演了!”
尊尼汪刹那间只觉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手脚瘫软,大脑一片空白。
“砰!”
一声枪响,尊尼汪的头颅应声炸裂。
林天祖掏出一张纸条塞进尊尼汪口中,随后拉开车门,一脚将踹下车,自己迅速坐进驾驶座,哼着小调,驾车驶向另一条街道。
------------
深夜中,蓝色的不断闪烁,无数将明心医院外围围得水泄不通。
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在警犬的带领下追捕残余,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
半小时后,枪声彻底平息,飞虎队押着几名受伤的匪徒走出现场。
飞虎队撤离后,大批制服警察沿道路两侧展开,一寸一寸地搜查地面。
鉴证科全员到场,面对血腥混乱的现场不禁倒吸冷气——如此大规模的案发现场,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取证。
当然,这种案件不可能像普通凶案那样细致入微,每个痕迹都不放过。
一方面,现场太过凌乱,遗留的痕迹数不胜数,没人有精力逐一排查,只需在关键区域抽样采集即可。
另一方面,死者全是帮派分子和持械悍匪,警方并不在意他们如何死亡、死了几个,只要不牵连无辜百姓就行。
况且这是1991年,远没有后来那些先进的检验技术。
上级都不上心,底下人自然也不会太卖力,只要能交代过去就够了。
案发现场,一个圆脸胖子正无奈地看着四周狼藉,深深叹了口气。
“唉,好端端一家医院就这么炸没了,真是浪费。”
这时,重案组一行人匆匆赶到,带队的警司远远望见那胖胖的背影,心头一沉,连忙上前立正敬礼。
“黄sir!”
黄炳耀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彭sir,你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