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皮鞋狠狠踩上他的脸,鞋主人用僵硬的口音冷冷道:“尊尼汪,我真佩服你的胆量,敢在港岛闹出这种事,你是头一个。”
“可惜你惹错了人。”皮鞋用力碾压着他的面颊,“说,你要见总督图什么?”
“放屁!”尊尼汪猛然啐出一口血水,“你让我交代什么?!”
“很好。”蓄着典型英式小胡子的洋人警司眯起双眼,“进了我们政治部的人,还从没有不开口的。我看你能撑多久。”
两名黑衣手下立即将尊尼汪连同椅子扶正,其中一人挥拳猛击其胃部。
“呕!”
那名洋人警司提着一根细长水管走近,“掰开他的嘴。”
手下立刻捏住尊尼汪下颌,塞入金属撑具,防止他闭合口腔。
警司面无表情地将水管插入其食道,旋即打开水阀。
高压水流直冲胃囊,数秒后便从口鼻喷涌而出。
待水管拔出,尊尼汪早已昏厥,随即被电击强行唤醒。
“别……别打了!求你们!”尊尼汪强撑意识,挤出断续的声音。
“快说!为何炸医院?你接近总督有何目的?”警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
“不是我放的!”尊尼汪满脸痛苦,“信我一次!我根本没想见总督!”
“好啊。”警司冷笑着再次提起水管,“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明心医院是我的资产!”尊尼汪嘶声喊道,“你们可以去查账!有人栽赃我!是对手陷害!”
“这么说是我们弄错了?”警司猛地拍打他的脸颊,一字一顿,“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一旁下属低声插话:“长官,最近尊尼汪四处吞并他人地盘,干掉了好几个贩子,可能是仇家报复。”
警司一把拽住尊尼汪头发,脸色阴沉:“我不在乎你做什么生意,在我的辖区就得守规矩,给我老实点。”
“再有下次,第一个拿你开刀!”他怒吼道,“understand?”
尊尼汪虚弱地点了点头。
警司松开手,抽出一方白手帕擦拭指尖,“把他交给重案组处理。”
一个小时后,尊尼汪终于在律师协助下走出警署。
身心俱疲的他步履踉跄,门外等候的手下一拥而上,急忙搀扶。
“大佬,你还好吗?”
“大佬,接下来怎么应对?”
“大佬,医院已经被警方封锁,病人全转走了,院长问您下一步该怎么办?”
尊尼汪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仓库怎么样?有没有出问题?”
“仓库没事,但停尸房被炸得稀烂,好在警察还没发现暗道入口。”
尊尼汪心头一松,正欲说话,大哥大忽然又响了起来。
“尊尼汪先生,这下午过得不啊?”林天祖阴冷的声音再度从听筒中传来。
“到底是谁!”尊尼汪几乎崩溃地吼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林天祖语气平静,“三个小时已过,你既然拒绝我的提议,接下来的一切,后果自负。”
“出来混,讲的是信用。”林天祖声音冰冷刺骨,“我说要给你来个狠的,就绝不会食言。”
电话再次被挂断,尊尼汪整个人僵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这一刻,这位纵横黑道多年的贩子,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到底想做什么?
“糟了!”尊尼汪脸色骤变,“立刻返回医院!”
他双腿发软,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爬进车里。
一行人赶至明心医院时,夜幕早已笼罩大地。
整座医院空荡寂静,唯有几间房内还亮着零星灯光。
外围已被警方拉起黄色警戒线,数名警察驻守在外,严防任何人员靠近。
“停下!全部停下!”见车队疾驰而来,警察迅速上前拦截,“前方区域已被封锁,禁止入内。”
“我们是医院股东,这里属于我们的资产。”一名戴眼镜的男子下车交涉。
“不行,上级命令明确,大楼尚未排除安全隐患,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那你去跟你们长官说!我们有大量贵重药品和设备在里面,必须马上转移,要是损毁了谁负责?”
“你买保险了吗?没买就赶紧去买!”警察毫不退让,坚决拦住去路。
交涉十余分钟,无论怎样争辩,警方始终不放行。
尊尼汪终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把警察控制住,强行冲进去!”
几名手下立刻拔枪,抵住警察头部,收缴其配枪,随后将人押至一旁捆绑起来。
车队猛力撞开障碍物,直冲地下。
“快!把所有货统统搬上车!”尊尼汪跳下车,对着手下厉声催促,“动作都给我利索点,别磨蹭!”
他回头瞪了一眼司机,“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司机连忙点头,慌忙跑下车,跟着众人冲进地下。
一番紧张搬运后,所有顺利装车,全程未生差错。
尊尼汪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颤抖着手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去,把我的车开过来。”他朝满头大汗的司机怒目而视。
司机不敢有丝毫怨言,立刻奔向那辆奔驰轿车。
“轰——!”一声巨响,尊尼汪的座驾在众小弟眼前瞬间化作一团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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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尼汪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他一定就在附近!给我把他揪出来!”
江浪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大佬,别中计!很快会引来警力,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尊尼汪恨得咬牙切齿,望着燃烧的爱车,又望向那一排救护车——里面装着他全部的货物。
他狠狠一咬牙,重重跺脚。
“走!立刻离开这儿!”
话音未落,尊尼汪率先跃上一辆救护车,左右心腹疯狗紧随其后。他朝手下打了个呼哨,其余人纷纷跳上车。
两辆轿车在前开路,六辆救护车居中,后方车队绵延不断,飞速驶离明心医院,冲上主干道,消失在夜色之中。
打头的轿车刚拐过一个弯道,忽然“嗤”的一声,整辆车瞬间失控,猛地偏向一侧。
开车的手下猛转方向盘,险些撞上旁边的墙壁。
紧接着第二辆车刹不住冲了上来,直接撞了上去;第三辆司机反应迅速,及时踩下刹车,才没酿成连环追尾。
尊尼汪本就屡遭重创的心脏此刻几近崩溃,他暴怒地跳下车,举枪朝四周胡乱扫射。
“出来!”
“有种你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