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九岁那年,为父抱着你跨上马背,第一次在草原驰骋的趣事吗?你……你都忘了吗?呜呜呜……”他佯装嚎啕大哭,还用袖子不住擦拭眼眶之中并不存在的泪花。
这番动情演绎,直看得在场众人都有些动容,甚至连一向冷酷无情的蛇姬,都感动的泣不成声。可张萌萌却瞧出了端倪猫腻,瞧她猛地伸手扯开蒙哥的袖子——“哗!”。
“哎呀喂!蒙哥可汗,原来你连半点儿泪痕都没有呀!装都装的如此虚伪!可见你的心肠已经坏透了,害得本萌差点被你诓骗!”
这180度的极致反转令众人猝不及防,谁也没想到这般“真情流露”的动心哭诉,竟然全都是人生游戏,全靠演技的拙劣伪装。
蛇姬那颗本来已经动摇的归顺之心,在看清蒙哥那副,装腔作势的狐嘴猴脸之后,那股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厌恶。
蒙哥被当场拆穿人皮面具,恼羞成怒地甩开张萌萌的手,语气愈发急躁:“蛇姬!”
“既然你自幼在哈拉和林长大,这辈子就是我蒙古帝国的人,与这些汉人毫无干系!”
“即便你此刻选择站在他们中间,也只会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骂作汉奸走狗卖国贼!”
“这个难以愈合的旧伤疤,将永远刻在你的灵魂深处,变成不可能改变的人物标签。”
“当年若不是本汗收留你,你的小命早就完蛋了,是我把你捡回来的,你的性命就是我给的,我叫你怎么办!你就必须怎么办!”
“我又不是你的奴隶,干嘛听你使唤?”蛇姬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冰冷眼神盯着他。
蒙哥见状轻笑一声,马上又变换一副慈祥嘴脸,叹了口气:“唉!我知道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他突然指向张萌萌身后的铁牛,笃定直言不讳:“可是你知道这个《偷心》盗情的假正经,在入世之初,究竟是个什么货色吗?”
蛇姬板着脸,冷眸如霜,双瞳泛绿,倒想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聊斋》般的鬼话。
蒙哥当即信口雌黄起来:“这糙汉其实就是个衣冠禽兽!他从前在村子里无恶不作。”
“不但弓虽女干孕妇,还非礼两岁小女孩儿,三岁偷看母亲洗澡,四岁逼着亲姐姐偷看他洗澡,五岁才缠着母亲去做包皮手术。”
“六岁诓骗邻家阿姨拍拖看金鱼,实则心怀不轨!想非礼人家!七岁更是贴钱开大玻璃,见人光顾就送一千万银子加一个包子!”
“他犯下的罪孽十恶不赦、罄竹难书,你今日当为民除害,用金蛇剑刺穿他的胸膛!”
“你到底骂累了没有?”蛇姬轻蔑冷笑:“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再说铁牛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用不着你这般煞费苦心的栽赃污蔑!”
说着,她紧紧握住铁牛的大手,掌心向他传递温暖力量,随后鼓起勇气坚定表白。
“铁牛给我纯真爱情,告诉我这个世界的真善美与假恶丑,他是我梦寐以求的真命天子,他耿直豪爽、开朗大方,绝不是你口中的小人!你趁早死了这份离间陷害的心思!”
“糊涂!”蒙哥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你看看身边的伙伴,再看看他们未来两口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蛇姬疑惑问道。“为父是想提醒你,要正确认清自己的身份。除了这两个人,哦,或许还有那个老头以外。”
“我们只不过是这个塔防游戏中的Npc,你的出生,成长,武功,包括恋爱等等,凡此种种,全都是被别有心之人刻意安排的。”
“换句话来说,即使没有铁牛!你必然还会和这头老虎!或者这匹马!甚至这条狗!”
“发生感情纠葛啊!总而言之,我们这些Npc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而已,我们的命运其实早已注定,全部握在下棋之人手中。”
“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你你你,还有你也莫衷一是,都是被编辑设计的……!”
“住嘴!我不想再听了!”蛇姬厉声打断他的话:“你不就是想阐明,马斯克提出的,整个世界大概率是被设计的虚拟游戏世界。”
“这一观点吗?他还直言人类生活在真实世界的几率不足十亿分之一。这些我都懂!”
“想必他们也能理解,什么是非人力所能及也的道理,不用你来越俎代庖的瞎操心。”
“况且即便如此,身为Npc的你我他又能怎样呢?难道还能像蚂蚱一样蹦跶起来掀翻棋桌,看看那些下棋之人长什么模样儿吗?”
“我们这些泛泛之辈只能逆来顺受,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断然没有其他办法改变命运。”
张萌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此疑惑不解的凑到陈大柱耳边,低声询问:“小姨夫,马斯克是谁呀?”
“2024年的一个屌炸天人物,巨有钱不说,头脑还贼灵光。”
“那一个在十三世纪,蒙古帝国长大的蛇姬,为何知道他呢?”
陈大柱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唉!这是糖宝在用她的独特方式,向我们臭显摆呀!”
“看来她或多或少,遗传了我的部分优良基因,不愧是我顾宇明的智能A·I女儿啊!”
蒙哥见软的不行,脸色彻底沉如黑夜,双手猛地活动起来,骨骼发出“咔咔”脆响,眼中杀意毕露:“呵呵,好得很!既然如此,方才是文斗,现在咱们便来武斗!受死吧!”
说着,蒙哥掏出把寒光闪闪的利剑直刺张萌萌,后者白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先用火麟刀格挡,然后飞起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蒙哥在三丈外落地后,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再次冲向张萌萌,正主向康楚使个眼色,后者握紧降魔杵杖,与蒙哥缠斗起来。
张萌萌疑惑询问:“小姨夫,本萌咋觉得这个boSS是个外强中干的银洋蜡枪头呢?”